那些雄虫或同情或怜悯的视线,深深刺痛了特里。
他胸腔中的怒火一下子涌起来。
特里猛地朝离他最近的那只雄虫扑过去,指甲深陷进这只无辜雄虫的肩膀,拼命摇晃他。
“都怪你们,都怪你们!”
特里神色癲狂,双目猩红。
雄虫们都不敢上前。
眼看被掐住脖子的雄虫呼吸一点点微弱。
门外突然进来一只雌虫將两只虫分开。
最后,那只寸头雌虫还朝特里挥了挥拳头,“別再惹事,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。”
雌虫凶神恶煞,特里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浑然不见刚刚突然发作的狠劲。
他立马服软,“不会了,不会了。”
寸头雌虫冷冷瞥了他一眼,又重新去门口守著了。
岑礼已经可以断定房间里有微型摄像头之类的东西。
他对突然出现的雌虫毫不意外。
雄虫放在哪里都是一种珍贵的社会资源。
这里的每一只雄虫都是好不容易抢来的,这些雌虫自然不允许有虫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危害雄虫的性命。
寸头雌虫离开后,雄虫们安静了好久。
大家都默不作声远离了特里,给他贴上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標籤。
特里在角落里安分了一会儿,待到恐惧散去,他看著这群安然无事的雄虫,內心的不甘又涌上来。
特里声音刻薄,故意想让这群雄虫不安,“你们还是想想今晚举荐谁吧。”
果然,雄虫们闻言都坐立难安起来。
你看我,我看你。
眼中都是对未知的害怕与挣扎。
特里的惨状他们都看到了,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特里。
该来的迟早会来,在难捱的夜色中,门再次被打开。
还是上次那只让他们自己举荐的雌虫。
昨晚特里被带走后,有虫送来了饭食。
粗糙,寡淡。
显然比不上他们往日吃的任何一次饭菜,但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们挑剔。
雄虫们饿坏了,把平日里他们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饭菜全都吃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