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什尔怔怔望著门口,在背对著他的德里克突然转头看过来时,慌乱移开视线。
噠噠噠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阿什尔抬起眸子,眼底深处藏著难言的痛苦与茫然。
“雄主,伊桑也会怀上您的虫崽吗……”
雌父过了很久才又出现,身边已经没有伊桑的身影了。
检测结果是什么?
阿什尔想知道,但不敢出声询问雌父。
万一得到答案是肯定的……
阿什尔涩然压下嘴角。
他开始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,如常过了一天又一天。
埋在胸腔中的鬱气闷著,阿什尔有天照镜子看到自己眼下的青黑,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他肚子里还有雄主的虫崽。
他得好好照顾他。
阿什尔刻意让自己忘记不愉快,在军部和医院两边跑。
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。
伊桑就像是一根刺埋在他心底,深夜他总会想起那天撞见的情形,在他没有出现的时候,雄主是不是抱著伊桑和他抵死缠绵?
雄主和他曾经的每一晚、每一个细节都闪现在他脑海里,阿什尔控制不住將伊桑带入进去,雄主也和伊桑这样做过吗?
也会將伊桑压在身下,在他耳边说一些面红耳赤的话吗?
掌心骤然一痛。
灯打开,阿什尔发现指甲生生將手心抠破了,雄主最討厌的血腥味漫开。
凌晨,阿什尔掀开被子,麻木地去找药箱。
他得照顾好自己,他现在已经不是一只虫了。
阿什尔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失眠。
伤口已经被处理好,空气太安静了,没有雄主的声音,阿什尔闭了闭眼,被子下的身体已经不自觉蜷缩起来。
他想。
雌父说的没错,自己就是一个小心眼的虫,根本不够格做雄主的雌君。
雌君是博爱能容『人的,能主动为雄主挑选更多的雌虫,顺从雄主的一切决定。
但阿什尔……
侧躺著的枕芯已经湿润一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