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确实,收不收钱都得认。
可郁气还是难消,她腰还疼呢。
苏蘅嗤笑:“二十多岁的小孩子?”
梁仁远还想再安抚她两句,傅景沉已经失了耐心。
他拿笔签着文件,声音淡淡:“她家里愿意护着,别说二十,七老八十她依旧能当小孩子。你该庆幸,今天来处理这件事的是我;也该庆幸,她的伤不算重。”
“你没有闹大不也是有顾忌吗?让我猜猜,进别墅前你盘算过哪些后路?方家能量有限,你先前募捐攒的那点人脉也未必好用。还能指望谁?谈家吗?”
“见到我之后,你应该明白谁都帮不了你,那你也该做好弯腰道歉的准备了吧?”
傅景沉抬眸,看苏蘅就像看一截木头。
“我不想弄得那么难堪,让管家把木若琳带走了,你现在才能体面地站在这里。所以接下来,麻烦苏小姐说话礼貌一点,态度诚恳一点。”
苏蘅深深呼气,如果说梁仁远向她展现了有钱人的灰色一面,会让人憋屈难受,但那至少有人可恨。
可傅景沉不一样,他像是直接用刀把人剖开了。
明明白白告诉她,恨不了别人,木若琳就是有家族护着,她撞上对方,就是要做好放弃尊严的准备。不用弯下腰道歉,都还得感谢他傅景沉的好心施舍。
“那傅先生又想要什么?”
苏蘅礼貌不了一点:“别和我说你深夜等在这见我,是想点化我做人的道理,你是我爹吗?”
“哦,我忘了,要礼貌诚恳。”
苏蘅双手合十,诚恳至极:“您是我那死去多年的老父亲吗?您再世投胎了吗?”
书房里静默无声,只剩下傅景沉笔尖在纸上重重划过的声音,根据苏蘅的经验,最少划破了三页纸。
气氛很压抑,甚至苏蘅一度怀疑,对方要发火了。
然而只是片刻,傅景沉就收起了轻微外放的情绪,抬手比了个坐的手势。
苏蘅一点都不想动。
“腰不痛了?”
苏蘅心中一凛,她被木若琳推的时候傅景沉应该还没到,之后她也确定自己全程没有展露出异常,但傅景沉还是发现了,说明这人的观察力很可怕。
梁仁远诧异:“苏小姐受伤了?需要让医生过来吗?”
“不用了,我皮糙肉厚。”
苏蘅还是坐下了。
她也想知道,她身上有什么,值得傅家掌权人大半夜不睡觉,费尽心思和她谈心。
对面递过了手机。
屏幕显示是一条朋友圈。
发这条朋友圈的人备注叫【郑哲】,朋友圈内容是本月9号、10号将在新买的豪华游轮上举行宴会,邀请朋友参加。
郑哲,郑家的二世祖。
9号要给陆盛阳守灵,10号要下葬,而一般参加仪式的都在下葬当天来,如果当天有事来不了,也都会选择守灵日去祭拜……
再换句话说,这两天都是最重要的葬礼日子,郑哲9号把人拉出海,两天宴会下来,谁还来参加葬礼?
朋友圈发布时间在苏蘅发布讣告之后,这是摆明了要抢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