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直没敢找唐舟。
知道唐舟换过几家地方兼职,在前两个月他知道唐舟换到这儿兼职了之后,就偶尔会绕到这家酒吧附近,远远看一眼唐舟的身影。
他知道唐舟在写歌,知道他过得不容易,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。
他们已经冷战一年了。
从唐舟去上大学的那时候起,两人就再没联系过。
形同陌路。
甚至因为和他的关系原因。
唐舟索性连唐乐都不联系了。
那天唐舟拿着录取通知书,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被迫收拾行李去江城。
谈江海想送他。
唐舟却冷冷地说:“不用了,谈江海,你只需要记住你说的话,我也会记得,我们先别再联系了。”
谈江海问他为什么。
他只是说:“我不想再欠你什么。”
“钱,是我借你的,我会还。”
说来说去也还是因为钱的事情。
因为钱的来历。
因为钱的去处。
唐舟的学费又是谈江海想办法弄出来的,又偷偷摸摸给他交上的。
不去读也得去读。
想到了借钱时候答应好的东西,谈江海还是选择了继续骗下去。
就让他这么想,这么恨着自己也挺好的。
至少……
算了。
……
想着想着,一时间就没想着去去医院了。
谈江海走到住处楼下,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,黑漆漆的,但又有一点暗暗地光亮,不仔细看的话不太能看得出来。
他掏出钥匙,打开门,屋里静悄悄的。
留了一盏小灯。
唐乐应该是已经休息睡觉了。
谈江海松了口气。
晚风从窗户吹进来,带着南方湿热的气息。
江城的夏天是这样的。
热,但又总觉着热得不彻底,带着些闷闷的厚重。
谈江海靠在窗边,没管手上的伤,也就没注意到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,还掺杂着黄水一般的组织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