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江海看着他这副淡淡的样子,心里有点无奈。
车站一见,他差点把唐舟当成人贩子手下的乞讨小弟。乌龙过后,三人机缘巧合就协商好了聘他做临时家长。
谈江海也算是谋了个不算工作的工作,好歹是有了个落脚地,还不用回渝都面对和父母一团糟的关系。
刚来的时候,唐舟对他就没什么热情,总是客客气气的,带着点疏离。
不像唐乐那样,没几天就“谈哥谈哥”地喊得热络。
他知道唐舟可能还没习惯家里多一个人,也知道自己这个“哥哥”的身份有点尴尬,所以一直想主动拉近距离,想多照顾他一点。
可唐舟总是不冷不热的,让他有点摸不着头绪。
“那你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谈江海收拾好桌上的红花油和纸巾垃圾,转身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的时候,又回头看了一眼唐舟。
“要是明天脚疼得厉害,记得给我打电话,我去学校接你。”
唐舟“嗯”了一声,没抬头,只是看着桌上的水杯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谈江海轻轻带上门,客厅里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带,没一会儿就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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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旦文艺晚会如期举行。
谈江海本来就没什么事做。
人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,他也不例外,心里总是一直惦记着唐舟的脚,于是还是决定打车去了唐舟的学校。
学校门口很热闹,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和彩带,学生们穿着校服,三三两两地往礼堂走,说说笑笑的,气氛很热烈。
时间踩得刚刚好,礼堂里正在播放着广播,催促各班同学快点就位。
谈江海没进去,只是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站着,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
离唐舟表演应该还要一会儿,他记得他从唐乐那儿打探来的消息,唐舟的表演好像是插在中间排在某个小品节目后边来着。
他没告诉唐舟自己要来。
一是怕唐舟觉得麻烦,二是怕自己的突然出现会让他不自在。
谈江海只是想悄悄来看一眼,确认唐舟没事,看完他的表演就走。
……
“唐舟,下一个就到你了,赶紧去侧台候场。”
负责催场的文艺委员跑过来,语气里带着点急:“别在这儿靠着了,老师都在那边等你呢。”
唐舟点点头,直起身时,右脚还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,多使点力气,就能尽量避免让受伤的左脚踝费力。
他拎起吉他包,脚步有些慢地往侧台走。
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,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,对方连忙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他也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一向这样,面对不熟的人,性子淡得像杯凉白开。
玩的熟的玩得好的才知道唐舟其实性子不算淡,甚至某些特定时候还颇为跳脱,不过是个嘴毒的。
但没什么坏心眼。
于驰和他玩的比较熟,才能开上几个玩笑,却也总说他这是“生人勿近”的臭毛病。
可他自己却觉得没什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