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如果你真的想,我也拦不住,我不可能真的把你锁在家里……但是我不希望看到这些,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会掺杂其他人。”
“所以你想清楚,你难道真的要从现在开始,就做好了准备,准备好守着一段没有未来没有保障的日子来当一辈子和尚吗?”
最隐晦的也最现实。
他必须明明白白的摆在台面上,才能避免往后变故。
不需要什么遮掩。
这是他能想到的,最直白、最浅显的考量。
唐舟盯着他,沉默了几秒,很认真的在思索,随即忽而觉得有些奇怪。
“我要是和你在一起,又不是只和你的身体在一起。”他皱了皱眉,很是理所当然。
“况且我这么些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?又不难。”
没再有丝毫犹豫,唐舟下一瞬开口的话语直白又滚烫。
“谈江海。”
“你要是愿意娶了我,我现在把自己阉了都行。”
谈江海一怔,随即被他这股又愣又执着的劲儿逗得失笑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别胡说八道,这是能随便说的话吗?”
“我没有说胡话,我是认真的。”
唐舟握住他的手,眼神无比澄澈:“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些东西,我要的只是你,只要是你,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“而且古代伺候皇帝的不都是太监吗?抛开子嗣不谈,搞不好这玩意儿没了,还能更方便我照顾你呢。”
谈江海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坚定,先是轻轻笑了起来,笑声温柔又释然。
可笑着笑着,眉头却慢慢皱紧,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。
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,砸在唐舟的手背上,烫得惊人。
谈江海哭了。
倒不是因为委屈,也不是因为痛苦。
而是庆幸。
庆幸自己在濒临死亡之后,还能醒过来,还能抓住这样一份毫无保留的爱。
唐舟看着他掉眼泪,有些无措,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。
于是他缓缓俯下身,轻轻将男人拥入怀中,手臂收紧。
“你要是不想我当太监我就不当。”唐舟闷声闷气,小声却认真。
病房再次安静。
几瞬。
谈江海没有回话,轻轻推开他,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眼神依旧泛红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。
“唐舟,我再最后跟你说一次。”
“我们是两个男人,这条路很难走,难到超出你的想象。”
“我没有办法给你法律上的名分,没有办法给你很多,跟着我,你可能平白无故要受很多委屈。”
谈江海顿了顿:“但是我会很努力的不让你受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