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灼没再说话。一种微妙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江屿轻叹了口气,直起身,拉开车门,“走吧,晚了路上该堵了……”
“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?”
“嗯?”
萧灼以为他没有听清,还想再说一遍,就听到江屿轻笑了一声。
“不算……顶多算个合伙人。”
他留下这话就进了车。
寒风吹乱了萧灼的头发,也扰乱了他的思绪。他烦躁地轻啧了一声,“合伙人就合伙人吧……谁稀罕。”
第14章
年末,阶段性的工作圆满完成,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得以稍懈,江屿靠在椅背上,指尖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无声地吁出一口气。
他刚下班从公司里走出来,寒气瞬间包裹上来,取代了办公楼里恒温的暖意。突然脚步随即几不可察地一顿,目光落在了那辆熟悉的黑轿车。
江屿只迟疑了一瞬,便恢复如常,迈步走了过去。车窗降下,露出季听樾略显倦怠的侧脸。
“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“明天就走。”
“明天?”季听不悦地轻啧了一声,“这么早走干什么?”
“回去见见朋友邻居。”
“见个屁,好不容易有时间,先留下来陪我几天。”季听樾不容拒绝道。
江屿平静地回视他。他太了解季听樾的脾气,顺着他,不过是耗费几天时间,逆着他,恐怕他真的会做出直接闹到平和县那种不可理喻的事情,权衡之下,花费几天时间解决掉这个麻烦,似乎是更省心的选择。
想到这,江屿没再拒绝。
就这样,江屿在京港陪了季听樾几天,便直接回来平和县。到达目的地时,已经是晚上了,江屿拖着行李推开院门,映入眼帘的一座老旧的房屋。
不过好在,他提前一个星期要人打扫了一遍,简单的洗漱完后,便上床休息了。
第二天一早,江屿便来到了花店买了一束江秀青最喜欢的白桔梗来到了墓地。他蹲下身将花放在了墓前,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着墓碑。
看着江秀青的照片,心中涌出一阵酸涩。
他其实长得并不像江秀青。
江秀青说他像他爸,可江屿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他,甚至连他名字也不知道。听街坊邻居说,江秀青家里很穷,为了给她哥哥娶个媳妇,把只有18岁的江秀青许给了一个40多岁,还离了婚的男人。
江秀青肯定不愿意,便和他那个所谓的爸私奔了。只是江秀青没想到的是,她还怀着孕,自己的丈夫傍上富婆跑了。
江屿轻叹了口气,靠在江秀青墓碑上,陪她说了说话,直到天突然下起了雪,江屿才起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