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拨动着放在办公桌上的招财树的树叶,“改吧。”
“好的,那萧总那边……”
江屿的手顿了一下,随后淡淡地收了回来,拿起昨晚整理好的文件递给了周辛雨,“你把这个给他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傍晚时分,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,萧灼终于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件,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拿起旁边助理刚泡好的咖啡信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本想缓解一下疲惫,可他的目光却不由的落在楼下那抹熟悉的身影上。
江屿站在夕阳下,等着那辆黑色轿车在他面前缓缓停下,随后后排车窗降下,露出季听樾半张侧脸。
萧灼手中的杯子不由得握紧了几分,目光死死地盯着季听樾的脸,那种莫名的阴暗占有欲的情绪,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上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几乎让他窒息。
他缓缓移开了目光,看向杯子中倒映的脸,一时间觉得无比可笑。
季听樾带着江屿来到了之前他们一直定制的西装的奢侈品店里。
“老规矩,先给他量。”季听樾慵懒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,示意一旁的老师傅为江屿服务。
江屿顺从地站定,展开双臂,任由老师傅拿着软尺在他身上细致地丈量。他微微侧着头,避开镜子里季听樾投来的、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。
就在此刻,季听樾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,季听樾微微蹙起了眉头,起身离开了。
“爸。”
“你人现在在哪里?”
季听樾侧身看了眼正在量尺寸的江屿,“外面买点东西。”
“现在回家一趟。”
季宏远的话不容拒绝,季听樾不满地轻啧了一声,但最终还是应了下来。
叮嘱刘助把人送回去后,季听樾便独子开车回到了家里,可刚进门,却没看到季宏远的身影,客厅里只有季夫人在那里插着花。
“我爸呢?”
“楼上呢。”
季听樾微微蹙起了眉,来到二楼时,季宏远正与一位老友坐在棋盘前,指尖夹着一枚黑子,凝神思索。而真正让季听樾脚步微顿的,是坐在季宏远身侧不远处,正安静烹茶的一个年轻女人。
那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,气质温婉沉静,端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煮着茶,听到动静,抬起头,露出一副清秀姣好的面容,对着季听樾礼貌地微微一笑。
季听樾心中瞬间明了,压住心中的情绪,看向了正在下棋的两人,“爸,林叔。”
季宏远点了点头,却没有发话,目光紧盯着棋局。
季听樾轻啧了一声,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,静静地等着他们把棋下完。
林弦月的茶也在此刻煮好,给两位长辈递了一杯过去后,转而看向了季听樾。
“不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