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握着门把的手指收紧。可他太累了,累到不想再伪装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感应灯暗了下去,楼道重新陷入昏暗。
几秒后,江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“……进来吧。”
萧灼似乎也松了口气,提着保温袋,走了进去。
他将保温袋放在客厅的小茶几上,熟练地打开,取出还冒着热气的粥和小菜,然后一一摆好。
“趁热吃。”他言简意赅,然后自己在沙发另一端坐下,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。
江屿没有再说什么,默默地拿起勺子,吃了起来。
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,映照了两人的心照不宣。
一碗粥见底,江屿感觉身上恢复了些许力气。
萧灼看着他,眼神深邃:“江屿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没什么,只是……被放了个假而已。”
“江屿,”萧灼的声音放缓了些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如果你需要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江屿猛地打断他,转过头,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“萧总,这是我的事,不要你管。”
“那谁能管?”萧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刺得心头一闷,他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人,“季听樾吗?他有什么好的?”
江屿蹙起了眉,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。
萧灼气笑了,他掏出手机,将上次赵以潭发来的照片丢在了江屿的面前,“这个人就有那么好吗?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江屿拿起旁边的烟点燃叼在了嘴里,随后缓缓吐出一口烟,抬眸看了过去,“这种照片我有一堆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,在平静的湖面漾开了一圈涟漪。萧灼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早该想到了……
江屿从来就是一个利己主义者者,他的一切都是权衡利弊之下的选择。
他抹了把脸,再次看向了面前的人,“季听樾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,甚至可以更多。”
江屿抖了抖烟灰,轻笑了一声,“萧灼你在可怜我吗?”
“不,我爱你。”
说出这话的那刻,萧灼的整个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,但他却有点庆幸,那块压在他心里的石头,被他彻底粉碎了。
江屿沉默的抽着烟,可微微发抖的手却出卖了他。
一根烟的时间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江屿把烟掐灭后,冷笑了一声。
“季听樾能给我什么?盛川的平台,季家的资源,一个让我施展野心、向上攀爬的梯子。哪怕这梯子现在摇摇欲坠,哪怕代价是失去一部分自由和尊严,但至少它从一开始就是明码标价。我们各取所需,谁也不欠谁。”
江屿向前一步,逼近他,他甚至能闻到江屿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“你呢?萧灼。你能给我什么?名晟的未来?萧家的认可?还是你口中这份……突如其来的爱?”他嗤笑一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你的爱值多少钱?能让我在京港站稳脚跟,不受制于人吗?能保证我永远不会像今天这样,被人一句话就打入谷底,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