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挑眉,显然不信。盛川东海岸项目负责人临时换人,需要办的事数都数不过来。
萧灼轻笑一声,发动了车子,没再多解释。
江屿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,眼神有些放空。萧灼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,和他搭上几句话。
大概是最近一连发生的事情耗尽了江屿太多的精力,在车开后的半小时里,他靠在座位上睡着了。
一直到车开进平河县,江屿才醒过来。
“回你老家?”萧灼问。
“去墓园吧。”江屿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你先找个地方休息吧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萧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平河县的公墓建在半山腰,梯子大都是用碎石铺成的,路并不是很好走。
萧灼将车子停在了山脚下,他独自坐在车里点着烟,目光落在了江屿远去了背影上。
江屿将路上买的白菊轻轻放在墓前,然后用随身携带的手帕,仔细地擦拭着墓碑上的浮尘。
“妈,我来看你了。”江屿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风吹散,“我要走了,去挪威。可能……会有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。”
剩下的,江屿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,山顶的风拂过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也吹动了墓前的白菊。
“我也不知道这次成功的概率会是多少,但总得拼拼吧,多一条路就多一份选择。”江屿轻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对着墓前鞠了三次躬后,便转身离开了。
从山上下来,他看见萧灼还靠在车边,指间夹着烟,却并没有抽多少,任由它慢慢燃着。
“你什么时候抽烟这么猛了?”江屿说着,便朝萧灼伸了伸手。
萧灼轻笑了一声,将口袋里的烟盒丢了过去。
江屿从做工精细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,刚准备掏打火机时,萧灼率先侧身给来了火。
江屿微微低头,就着萧灼手中的火苗点燃了烟,距离随着动作拉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江屿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烟雾。白色的烟圈在两人之间缭绕,模糊了彼此的轮廓,但也给他们肆无忌惮的打量彼此的机会。
可这个机会很短暂,烟雾被风吹散,江屿率先拉开了距离,“烟不错,不过不是你之前抽的那一款。”
萧灼垂下了眸,“万宝路,你喜欢的。”
江屿夹烟的手一顿,仰头长吐一缕烟,随后看向了萧灼,“萧灼,那天的话我不想猜几分真,几分假,我很感谢你在这个时候能伸手帮我,但我并不是什么好人……”
“江屿,”萧灼轻笑了一声,弹了弹手中的烟,“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,我帮你,是因为你值得。”
风轻轻的吹着,却扰乱了江屿的思绪,他微微垂下了眼眸,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萧灼抓了把被风吹乱的头发,目光落在了江屿的脸上,半晌后他败下阵来,“先回去吧。”
去往老宅的路上,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,但好在这离江屿老宅并不远,不到十分钟,就到达了目的地。
隔壁的刘叔正在菜园子里摘着菜,听到动静后便乐呵呵走到他们面前打了声招呼。
“刘叔。”
“这是带朋友来了?”刘叔打量着旁边的萧灼,“长得真俊。”
江屿似乎想到了什么,便要萧灼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瓶上好的酒递了过去,“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,小小心意,还请收下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呢,我就帮忙看了个房子,用不了这么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