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您想要我怎么做?”
“离开他。”
这三个字,清晰、平静,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,从萧老爷子口中吐出,重重砸在江屿心上。
车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。陵园特有的肃穆和寒意透过车窗,丝丝缕缕渗进来。
江屿看向窗外,外面似乎又下起了雨,朦朦胧胧模糊了他的视线,只能看见萧灼那抹孤直的身影。
江屿轻笑了一声,“萧董,这点我做不到。”
老爷子目光锐利地看向他,“江屿,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,也该为萧灼想想。”
“抱歉。”
江屿留下这句话,推开了车门。
冰凉的雨丝骤然打在脸上,带着初冬凛冽的寒意。萧灼绷紧牙关,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。
陵园里一片寂静,只有雨点敲在伞面和石阶上的沙沙声。就在这时,他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他微微一怔,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去。当看清来人时,周身那股紧绷的戾气瞬间消散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有些诧异地问。
江屿喉头发紧,像被什么堵着,却仍将带来的毛毯轻轻披在萧灼肩上。
“够傻的。”
萧灼轻轻一笑,没有说话。
“起来,回家了。”
萧灼动了动,可双腿已经跪得发麻。江屿轻叹了口气,腾出空着的那只手,稳稳扶住他的手臂。
萧灼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。双腿传来针刺般的剧痛和麻木,他晃了一下,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几乎都倚在江屿身上。
“走吧。”
车子驶回栖竹园时,雨已经停了,天色依旧阴沉。
萧灼几乎是被江屿半扶半抱地带进门的。他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一进屋便脱力般倒在沙发上。
家中的阿姨见状愣在原地,直到江屿催促才反应过来,连忙转身进厨房泡姜茶。
江屿眉头紧锁,快步上楼拿来干爽的睡衣和毛巾,又去浴室放了热水。
“萧灼,先把湿衣服换下来,去泡个热水澡。”他蹲在沙发边,伸手去解萧灼的西装扣子。
萧灼闭着眼,任由他摆布,只是抓住他手腕的指尖冰凉。他睁开眼,看着江屿很轻地扯了下嘴角:“吓到你了?”
“闭嘴。”
江屿声音发哑,动作却更加轻柔,帮他褪去湿透的衣物,用温热的毛巾擦干身体,再换上柔软的睡衣。整个过程,萧灼都很配合。
等阿姨煮好姜茶端上来时,萧灼已枕在江屿膝上睡着了。
阿姨轻手轻脚将姜茶放在一旁,刚打算离开,就听江屿道:“打电话请家庭医生过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