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灼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萧灼鼻头一酸,心被一点点填满。
半年后,新能源项目大获成功。名晟股价连涨一周,云途一战成名,从幕后走向台前。随着总部迁至京港,挪威的业务全权交由曾琮负责。两地奔波的日子,终于结束了。
栖竹园。
江屿推开卧室落地窗,冷风灌进来,吹散一室慵懒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却见萧灼的被子卷到腰间,一条腿压在他睡过的位置上,睡得四仰八叉。
快十点了。
他在床边坐下。萧灼的脸褪去了这半年所有的疲惫与紧绷,难得显出几分松弛。
指尖拨开额前碎发。萧灼眉头动了动,没醒。
江屿俯身,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。
“起来。”
萧灼勾唇,伸手就要捞人。江屿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,顺势在他肩上拍了一下:“别闹,快中午了。”
萧灼睁眼,睡眼惺忪地看着他,忽然笑了,声音沙沙的:“你偷亲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装睡呢。”
江屿一愣,随即失笑。刚要开口,萧灼的吻便落了下来。
等他们下楼,阿姨已经把早饭热过两遍。年年蹲在餐桌旁,见着人,不满地“喵”了一声,尾巴甩得老高。萧灼心虚地摸摸鼻子,赶紧去倒猫粮。
江屿坐到桌前,端起那碗重新热过的粥。目光落向窗外,一片细白的雪花正悠悠落下。
“下雪了。”
萧灼刚给年年倒完粮,闻言抬头。鹅毛大雪纷纷扬扬,转瞬铺满视野。
他走到江屿身后,手搭在他肩上。两人就这么站着,看着窗外渐渐被白色覆盖的世界。
“京港好几年没下这么大的雪了。”萧灼说。
江屿勾唇:“是啊,又是一年。”
“这一眨眼,”萧灼声音轻下来,“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五个冬天。”
到了下午,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雪。青石板白了,竹枝被压弯了腰,风一吹,积雪簌簌落下。
江屿在书房处理文件,突然一个雪球砸在窗户上。他抬头,就见萧灼站在窗外,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中的雪球。
江屿推开窗,冷风灌进来:“你够不怕冷的。”
“出来啊,江总,别老窝着。”
江屿轻笑,慢条斯理合上电脑,起身往外走。
等他披上大衣出来,萧灼正靠在树上,一脸得逞的笑。江屿弯腰团了个雪球,掂了掂,慢悠悠朝他走过去。
“终于舍得出来了?”
话音未落,雪球直接砸在他身上。萧灼低头看了眼衣襟,又抬头,语气带着几分挤兑:“江屿,你好幼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