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现,在不透光的黑色窗帘的遮挡下,室内仍是沉闷的漆黑。
但黎灯已经在生物钟驱使下眼皮颤动,艰难的醒来了。
腰际沉重的禁锢让他瞬间僵直,昨夜的记忆回溯,身后另外一个男人均匀的呼吸声还喷洒在后颈,代表那些都是真的。
黎灯头皮发麻,小心翼翼地试图挪开横在腰间的手臂,好不容易分开一点。
但下一瞬,腰肢一沉,他猝不及防地被仍在睡梦中的秦思铭重新勾回怀里。
“别走…”
秦思铭的低语带着未醒的鼻音,像是梦呓。
黎灯吓了一跳,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但下一秒,秦思铭也没其他动作,黎灯回头,发现对方似乎还没有完全醒来。
刚才好像只是本能的拉扯。
他耐心等待对方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,才小心翼翼挣脱那个黏腻炽热的怀抱。
丝被从肩头滑落,露出锁骨处斑驳暧昧的红痕,他找到扔到地上被扯得皱皱巴巴的衣服,皱着眉凑合着先穿上,把那些痕迹都挡住。
趁着房间里的另外一个男人没醒,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这个充满侵略气息的房间,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体隐秘的钝痛。
从楼下秦思铭的卧室,回到楼上自己卧室,穿过走廊进了电梯,又穿过一道长廊,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。
终于走进门,他下意识把门反锁上。
好在清晨格外寂静,一路无人发现他的窘迫。
黎灯松了一口气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,屈辱感与背德感如潮水灭顶。
他竟然与秦思铭发生了关系,那可是秦斯维的亲生弟弟……为什么偏偏是他,这个带着桀骜笑容的青年本该叫他“大嫂”的。
黎灯垂眸,无意间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淤青握痕,腕骨往下靠近手肘还有些痛。
虽然衣服盖着,但黎灯隐约记得昨晚这里也被某只恶狼咬了一口,实在过分。
无暇喘息,他挣扎着起身走向浴室,打开淋浴喷头对准浴缸后,他艰难的躺进水里。
温热的水流一遍遍冲刷身体,他清晰地感受到腰肢的酸软,看到更多红痕,以及手臂内侧因昨夜过度用力抵抗而产生的隐痛,更难以启齿的是某个部位随着水流清洗出更多脏污,不断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。
但对那些,黎灯真想忘记。
换衣服时,他注意到镜中的青年眼眶通红,脖颈与锁骨间的痕迹刺目惊心。要是这样走出去,人人都能看得出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。
不行……这件衣服不行。
不能被人看出来。
黎灯下意识想着,把这件衣服脱下来,赶紧重新挑了一件布料更柔软的高领衬衫。
可丝质衬衫的领口摩擦着那些痕迹,却还是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还有一点难以启齿的……
黎灯有点崩溃的又换了一件棉质的衬衫,可摩擦感还是那么强烈,甚至又让他回忆起昨晚。因为这一刻的回忆,一直坚信的“我是清白直男”的认知,在此刻变的有些苍白。
不,他还是直男。
这一切都怪秦思铭太禽兽。
都怪昨夜秦思铭酒喝多了,力气又太大,他挣脱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