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酒的头晕、目眩,加上车里的暖气,加上这压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,让他感觉视线有点模糊。
黎灯往后靠了靠、闭上眼睛,试图让自己睡着。
不过翻过来又坐过去,就是难受的睡不着了。
“我想喝水。”黎灯低声,带着醉意开口。
秦淮川看了他一眼,从车里翻出一杯罐装可乐,晃了两下递过去。
“要帮你打开吗?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黎灯伸手,晃悠悠接过来,食指扣着易拉罐的环一提,
噗呲——
不知道为什么,可乐冒着气泡迸溅出来,黎灯的袖子和胸前的衣服都湿了一点。
脸上都挂着几滴可乐。
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,反应迟钝的意识到,自己手中的饮料也落在车垫上了,下意识对秦淮川道歉:“对不起,没拿稳,你的车好像被我弄湿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秦淮川低下头,额头凑过来一点,用纸巾温柔的帮他擦脸: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被可乐攒湿了的纸巾贴着黎灯的面颊,擦到脖颈,又轻轻地落在胸前的衣襟上。
如此温柔,如此近距离的角度,给了黎灯一种错觉。
心脏温柔又酸痛的蜷缩了一下,暖洋洋的,他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,眼眶发热,下意识叫了一句:“斯维。”
话音刚落,秦淮川脸上玩味的笑容陡然凝固了。
他沉默的盯着黎灯,片刻后,无奈的轻叹一口气:“你总是这么容易惹我生气。”
车厢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危险。
前方司机很有眼力劲的升起来隔板,让后方的空间变得更加私密。
但黎灯一无所觉,在口干舌燥和半醉半醒中,已经落入回忆的憧憬。
下一秒,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白皙光洁的下巴,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,迫使他转过头。
黎灯手中的可乐尚未到嘴里,已经被撞翻落在车厢底部,阴湿了地毯。
秦淮川的脸已经近在咫尺,还在继续缓缓逼近。
该说不说,血缘关系实在奇妙,这个角度看,他眉眼的轮廓和秦斯维更相似了。
只是气质截然不同。
秦斯维浪漫如春,秦淮川却是复杂矛盾的结合体,有时温柔,但更多时候深沉,如深秋、如初冬。
如果黎灯清醒,是绝对不可能认错人的。
只是他真醉了,伸手指尖颤抖的抚摸着秦淮川的脸颊,语气怀念几乎带着哽咽:“你怎么才回来啊,秦斯维……”
下一秒,小醉鬼又傻傻的笑,主动投入面前人的怀抱:“别走了,不要离开我。”
“就算……不答应……也别走,别去海上。”
不就是没答应求婚,当一辈子的好兄弟不可以吗,为什么要走。
黎灯的思绪随着酒精跳跃式的发散,嘴上东一句西一句。
秦淮川的身体更加僵硬,看着黎灯湿润带着水光的眼睛,心脏狠狠地被攥了一下。
他此刻真想一盆冷水泼下来,把这个撒泼的小醉鬼泼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