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川那把低沉悦耳的嗓子也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,他半醉半醒间颠颠倒倒,无瑕细听,只觉得像情话又像诅咒。
不上不下不到底,黎灯真讨厌把自己带到这地步的人。
他手臂挂在秦淮川的脖子上,指尖已不客气陷入他的脊背。
到最后,黎灯甚至故意咬住秦淮川的另一边肩膀,用尽了没折腾完的全部力气,直到顶、全无余力。
秦淮川一声闷哼,肌肉瞬间紧绷,黎灯跟着一顿,口腔已经尝到秦淮川身上的喷洒出来的鲜血味道。
“你可真想让我死。”秦淮川只停一下,就把黎灯抱的更紧,几乎揉进身体里。
天光大亮时候,黎灯再次醒来。
阳光从黑色的窗帘缝隙挤进来一丝,但室内还是很暗。
他头疼的难受,平时不喝酒的人陡然喝了一杯是这样的,第二天记忆全都能断片。
鼻尖嗅到房间里暧昧过后的气息,黎灯昏沉中思考,昨天都发生了什么。
好像,张楚禄的车爆胎了,他上秦淮川的车。
好像,又莫名其妙钻进一个衣橱,后来……后来……
一条手臂,突然落在羽绒被下光洁的腰上,暧昧黏腻。
黎灯猛的拉开黏连的距离,爬坐起来,看向身后另一半,秦淮川还在睡。
他侧躺着,裸露在外的肩膀处有一圈清晰的牙印,此时颜色暗红还未结痂。
看着有点可怕。
我干的?
黎灯的记忆一点一点回笼,片刻后小脸都吓白了。他掀开被子,轻手轻脚的想爬下去,只是脚刚踩到地板,就打了个滑。
低头一看,昨天也不知道哪个没公德心的,把他的外套都扯了扔在地上。
刚才腿软又滑倒,就是踩到羊绒开衫上的套套了。
狂野成那样,居然还做了安全措施。蓄谋已久吧?
黎灯真不敢在这地方多呆一刻,冲进浴室轻手轻脚的用热浴巾擦了擦,出来就像做贼一样,捡起地板上皱巴巴的衣服衬衫外套一穿。
然后,他猫着腰踮起脚尖,鬼鬼祟祟往门边走。
一边走一边回头看,生怕被人发现。
手搭在门把手的瞬间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这次离开,一定要躲秦淮川躲的远远的,厉彰不错,自己还救过他,要不干脆今天就住进他家躲着吧。
就在黎灯一边思考一边开门时,身后传来羽绒被被掀开的摩擦声。
因为房间过于安静,显得极为清晰。
黎灯的身体瞬间僵住了,他手指还攥着门把手,下意识回头看去。
“你想去哪儿?”
秦淮川已经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