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港城老师傅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着跑马地的赛事。
黎灯感觉这里的司机似乎和京海的司机师傅一样爱聊天,不过可惜半普通话半粤语的结合,他听不懂,只好保持礼貌的微笑。
厉彰目光掠过黎灯安静的侧脸,简单交代明天的安排:“今天没什么事,如果休息完想逛街,记得叫我。”
黎灯摇头:“连续飞那么久,有点晕,我估计到酒店就睡了,没精力逛。”
厉彰紧张的问:“晕的厉害吗?待会我叫跑腿买点药?”
“不用,轻微的晕,睡一会就成了。”黎灯伸个懒腰,扭头看着窗外。
湿漉漉的凤凰木向后掠去,十二月的港城依然绿得浓郁,半山别墅的铁艺栏杆上爬满三角梅,紫红色的花朵在雨中低垂。
经过一个不知名的座堂时,钟声敲响,混着雨声,让人有点心旷神怡的感觉。
他下意识掏出手机隔着窗,对外面的街景抓拍一张,放大细看,嗯……有种模糊的美。
不过模糊的有点过头了,不适合放在朋友圈展览。
厉彰看过来的时候,还笑着问:“拍的什么美景?”
黎灯略有点尴尬:“也没什么。”
半岛酒店,厉彰定的两间套房是相邻,看起来游客不少,办理入住都排队几分钟。
厉彰替黎灯推开房门,维多利亚港的风恰好吹来,掀起窗帘一角。
房间是经典的港式风格,黎灯无暇细看,进门已经打了哈欠。
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厉彰站在门边,丝质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
他的目光落在黎灯脸上,青年正侧过身,懒懒散散的挂外套,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,显然很疲倦。
他后颈那段皮肤白得晃眼,厉彰的眼神暗了暗,嘴唇阖动,最终还是只吐出一句:“晚安。”
门轻声合拢。
黎灯走到落地窗前,夜色中的维港像一条缀满钻石的女王项链,小渡轮在两岸间缓缓穿梭,鸣着低沉的汽笛。
远处中环的摩天轮缓缓转着,随着霓虹闪烁,让人容易产生一些浪漫的联想。
但黎灯只欣赏几分钟,就把窗帘拉上了。
实在太累了,还是明天再看吧。
他转身,解开高领衫的纽扣,朝浴室走去。
随着淋浴的水声重刷,热气氤氲中,他逐渐放松下来。
次晨七点半,席家的白色劳斯莱斯幻影准时抵达酒店门口。
车头系着香槟色缎带花球和喜庆的红色气球,在晨光中随风摇晃。
司机穿着笔挺制服,用带着港味的普通话问候:“厉先生,黎先生,早晨。”
黎灯这句听懂了,应该是早安的意思,他露出微笑,也现场学习现回了一个:“早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