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本能地跟从自己的情绪,语句简短的告诉这个孩子:“其实穿衣服合体舒服就好,你还小,没必要追求线条美感,想吃什么,你就放开肚皮吃。”
说完这话,心里那块被堵了多年的郁结好像被推平了一点。
小孩子点着头,没有说话。
黎灯不在乎他有没有听懂自己说什么,又低下头,准备继续吃东西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剥好的虾仁,默默的把这只碗朝着微生夏宇轻轻推了回去。
也许提醒自己的心意无错,但道不同,不必分享食物。
微生夏宇还以为他不喜欢吃虾仁,看到他面前的骨瓷碟里空着,下意识用公筷又夹了一点羊排放过去:“试试这个搭配软皮素卷饼吃,这饼是大师烤的,听说拉开能有一百多层。”
筷子还没落在黎灯碟子上,就听到黎灯拒绝的推辞:“我差不多吃饱了,你吃你的,不用管厉彰说了什么。”
微生夏宇笑着:“那可不行,我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。怎么能食言?”
黎灯对他微笑,眼底却带着一点疏远:“厉彰对我有误解,我这人虽然是第一次来港城,不过脸皮厚,吃什么都能放得开。无需照顾。”
更何况还是让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弟弟照顾。
微生夏宇敏锐的感觉现在黎灯似乎有点疏远自己,不然也不会有连续两次的拒绝。
可是,他目光有点困惑,想不通为什么。
总要有个理由吧,难道他太过热情了?还是黎灯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别人说话?或者是被刚才的那个小屁孩搅了心情?
还没等他想明白,包间门从外面推开。
张楚禄大摇大摆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搬着凳子的服务生。
他左右一看,发现居然有空的位置,扭头对服务生很自然的指挥道:“椅子添到这位先生旁边,然后房间的空椅子你拉到一边,帮我重新调整一下位置。”
张楚禄这人做事风风火火的,黎灯都有诧异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张楚禄对黎灯灿烂的笑了笑,仿佛自带八百米阳光,随意敞开的领口上还带一点淡淡的酒气:“我很久没有来港城,在这地方实在人生地不熟,想在你旁边蹭座,一起搭伙吃个饭。”
“见到认识的人,我心里也安心。”
黎灯真不相信他说的话,但是见到他椅子都搬到了身边,另一侧的空位已经被调了出来,也不好说什么,只是点头。
倒是微生夏宇不服,礼貌而客套的对张楚禄调侃:“张哥,落蓝哥知道你在这里举目无亲,需要蹭桌的事吗?”
他听过厉彰吐槽,知道张楚禄对黎灯有好感这件事。
只是,那追人归追人,也不能一点脸都不要了吧。
张楚禄说他在港城没熟人,可怜巴巴、需要蹭桌吃饭,那简直是危言耸听!
张楚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,没说话,往前一走,先大马金刀坐在自己派人搬来的椅子上。
他神色自如地对服务员吩咐:“劳驾再给我拿套新餐具,谢谢。”
这一套丝滑的小连招忙完之后,张楚禄才扭头看着微生夏宇,十分矜持地一笑。
“我和席落蓝也不熟,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事?”
微生夏宇看着他一怔,感觉收买自己来照顾人的厉彰哥还是太要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