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穆安这种05后在秦淮川面前真的藏不住事,他嘴上说: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但讲话的时候,无意识向右转动的眼珠,还是被秦淮川注意到了。
他的指尖在青花瓷杯上捻了捻,已经明白谢穆安知道,他往前坐近一点,只提醒一句:“黎灯怀疑这件事和大哥的失踪有关。”
他的话刚说完,谢穆安就下意识反驳:“这怎么可能?”
对着秦淮川怀疑的目光,谢穆安陡然回过神,笑着补充一句:“那个秘密基地,其实我小时候听斯维哥提过一次,但是那都是我上小学的时候了。
虽然……我没有真正去过那地方,可是按常理推断,也不可能和斯维哥的失踪有关吧?这都间隔多少年了?”
秦淮川看着他还算镇定的脸,往后一靠,贴着棕色的沙发背,发出一声极轻的笑。
他意味不明的注视着这位表弟,没有逼问太紧: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谢穆安姿态放松的端起茶杯,一滴水无意间顺着杯底落下来。
湿润的水滴落在地面上。
一滴接着一滴,泪水已经打湿了黎灯的大半张脸,他的下颌与锁骨之间的一片通红,隔着单向玻璃窗看着外面的狂风骤雨,雪花绽放了一遍又一遍,那张白皙细腻脸上还黏着几缕碎发,看起来真是可怜。
厉彰却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,到这时候,还在口中温和的哄着他道:“别哭了,低头看着下面的雪,多美啊。”
窗外茫茫然一片白,地面看起来踩着都要打滑,明日出门时,黎灯估计都不太好走路。
窗外的风雪交加的景色好像科幻电影的末日场景,黎灯已经抽噎的嗓音沙哑,想到现在才不到晚上十二点,就感觉很绝望。
厉彰在外穿西装,只是看着瘦而已,实际上身体强的过分。
什么阴郁,瘦弱,文静,全都是假象!
想到明天还要出门,黎灯又哽咽起来,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漫长遥遥无期的酷刑,虽然有些瞬间很爽,但也不能爽那么久啊。
唇瓣之间的唾液交换的越来越频繁,哪怕只是接吻,黎灯也不愿意了,他很刻意的扭过头,躲向另外一边。
厉彰却没有给他太多的休息的时间,还要继续纠缠。
片刻后,黎灯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,打破了一室暧昧的氛围,给黎灯争取了一点喘息的时间。
“我要接电话。”
厉彰皱眉,不太愿意:“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待会再打回去。”
手机铃声响了十几声,戛然而止。
但过了一会,又响了一遍。
反反复复,最后厉彰终于无奈地松开了手,抱着黎灯放回床上,走到另一边,帮他拿手机。
来电显示是秦淮川。
“喂?”
“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“我…刚刚在洗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