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落在那一片很显眼的红痕上,语气带点酸意地评价:“有点像狗咬的!”
这实在不像是他的嘴里能说出来的话。
黎灯有点惊愕地想回头看,下一瞬间,就感觉到沾了碘伏的棉签被秦淮川的手指轻轻的按上去,贴在皮肤上,冰冰凉凉的。
秦淮川擦拭伤口的力道很轻,黎灯还没怎么感觉到疼,就感觉到一片厚重的创可贴落在了自己的伤口上。
皮肤有一瞬间紧绷起来,黎灯有点不自在地回头摸了一下,确认那片创可贴已经贴好了。
“谢谢你啊。”
秦淮川皱了皱眉:“跟我道谢?”
不久前的温存,仿佛梦幻泡影一样,黎灯好像一点都不记得了。
秦淮川眼睁睁地看着黎灯,用一种很客套的语气,跟他说话,心头压着的那股情绪,不停的翻滚着。
他脸上还保持着温和的笑意,差一点挂不住。
他的手指往下挪了挪,把黎灯刚刚严严实实包拉竖起来的衣领又给抚平下去,一手托着他的肩头,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。
黎灯吓了一跳,下意识握住他手腕阻止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秦淮川垂眸,淡淡道: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伤,顺手给你处理干净。”
说着话,他的手指已经钻到了锁骨处,黎灯无暇细想,皮肤被那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触碰,不由得面颊潮红起来。
锁骨侧面,靠近肩窝的地方,也有一处齿痕,秦淮川指尖摩挲着划过这一处,就听到黎灯小声地抽了一口气。
“这地方有点破皮了。”
蓝色的窗帘在日光的映照与空调的吹拂下,照出一点浅蓝色,如水波一样柔和的荡漾。
黎灯低下头,然而即便脖子修长,也难以自己看清楚自己的锁骨之上的位置。
那处已经被折磨的一片透红,即便是秦淮川轻轻的用沾了碘伏的棉球擦拭,那片肌肤也会无意识的瑟缩一下。
黎灯看着他低下头,他的脸在自己面前陡然放大,立刻垂下眼帘,不敢与他视线对视。
秦淮川轻笑一声,在他已经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,声音温柔的不像话:“现在感觉好些了吗?”
说话间,他把擦干的棉签扔掉,在他锁骨的位置也贴了一个创可贴。
黎灯感觉这样很奇怪,皮肤被创可贴覆盖着的地方,有点痒,“要不这个位置就别贴了,不舒服。”
秦淮川挑挑眉,低头看着他,把这个创口贴又撕掉了。
这么来回一折腾,软嫩的皮肤都红了一圈,黎灯下意识伸手想挠挠,被秦淮川眼疾手快抓住了手腕。
“碘伏还没干透呢。”
伤口这个东西,一直不管不碰,按时上药,会好的很快,可一旦注意力都在上面,那么就会觉得总也好不起来。
黎灯的视线落在他束缚自己手腕的手指上,有些难为情:“先松开,我不抓就是了。”
“你总是想让我放手,但是,黎灯…”秦淮川往前一步,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,低声呢喃似的在他耳畔说:“如果你讨厌我,完全不给我一丝一毫的机会,我根本没机会靠你那么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