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灯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情况,告知对方,“我已经取证了,里面可能还有贵重的财物,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回来。”
问到他和房东的关系时,黎灯语气有点酸涩,他尽量平静地回答:“房主是我已故的男友,他在去年遇到海难失踪了。
这套房子的钥匙在我这里,由我代管,无论他还是我,绝对没允许任何人住进去。”
只要一想到秦斯维的秘密基地,在自己不知情时,被别人抢走霸占,甚至可能损坏了他的童年珍藏,黎灯就感觉很难受。
这通电话打着打着,他嗓子已经有点痛了。
哽咽被压下去,成了闷在心里的一股气,黎灯只希望把那人绳之以法。
接警员冷静地告诉他,“了解,我们会通知辖区的民警立刻出警,请保持电话通畅,尽量在安全的地方等待。”
冷风中,黎灯下意识点了点头,“我就在街道中间的绿化带这里,旁边不远处有个站牌。”
很老的生锈的铁架上挂着一的牌子上,有个蓝色的模糊数字。黎灯都分不清那是几路公交了。
这地方真的有点偏,但是看到大马路尽头有一个摄像头,他稍微安心了一些。
不到5分钟,警车的鸣笛从远处传来,黎灯下意识抬头,一脸期盼的看着那个方向。
和他同一时间看到那个方向警车的,还有烂尾楼里的绑匪。
“大哥,怎么办啊?条子来了!”
“慌什么,人没死吧,先别杀了,带着他跑啊。”绑匪一脸发了狠的表情。
“先逃出生天,等拿到钱,老子再带你们做大做强,再创辉煌!”
口号喊完,他们立刻准备逃窜。
张楚禄看着脖子上架的刀子,下意识往没按玻璃的窗口一瞥,可惜从他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到。
下一瞬,他的嘴上半松的胶带又被覆盖上第二条新的,胶带的味道刺鼻冲的他头昏脑涨。
灰色旧轿车从烂尾楼的方向慌忙驶出,仓促之间连车窗都没来得及全部关下。
那辆车从黎灯身边驶过去的时候,短短的一瞬间,他就从车窗看到了张熟悉的,苍白的脸的脸。
那张脸的唇部被贴着胶带,眼神惊恐,不是正常的模样。
黎灯果断的朝着奔向自己的警车招了招手,车停之后,来不及解释,立刻指着前面奔逃的灰色旧轿车指着,“警察叔叔,先别管房子的事了,快追那辆车!我看到里面有一个人被绑着,嘴上还贴了个胶带。”
“有点眼熟,好像是张氏集团的继承人张楚禄。这是绑架案!”
经验丰富的民警听他说完,立刻就做出判断。一边拉着他快速上车,一边用对讲机向指挥中心报告情况,呼叫支援沿路设卡。
20分钟后,看到大路设卡,慌乱的绑匪调头转弯冲向小路,在道中穿梭,最终被侧防切入的增援警车拦下。
看着持枪的民警,手里只有匕首和刀具的绑匪瞬间冷静了。
张楚禄惊魂未定,眼神复杂地看着目光担忧的黎灯,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他有点疑心自己已经出现了幻觉,喃喃低语:“这一定是死后的走马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