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位附近看热闹的人依旧很多,打枪的声音刺耳,人群喧嚣如常,黎灯但声音却突然轻了很多,从一片热闹中抽离出来了。
张楚禄掌心还握着灯笼手柄,看他通红的眼眶,轻轻地走过去,抬手覆住黎灯的手背,把他微凉的指尖包住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他声音放的很轻很温柔。
黎灯摇头不语,张楚禄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给黎灯擦了擦眼角的湿润。
“可很少见你哭,这张纸巾我得珍藏,拿回去用白玉盒装着供起来。”
黎灯听到这夸张的话,伤感的情绪都断了一半,片刻,他觉得不太好意思,抿唇一笑,“抱歉,我刚就是看到那个风筝,想到秦斯维了,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,没关系。”
张楚禄不在乎他想到谁,从他走过来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黎灯的眼泪不是为他流的。
但不论为谁,有什么区别吗?
现在陪在黎灯身边的男人,是他张楚禄,不是那个被怀念的男人。
张楚禄才不会为这种小事感到纠结后悔,他又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,轻轻擦拭黎灯新出的泪珠。
中午的阳光也就一两个小时,眨眼傍晚了,秦淮川还未下班。
今日的工作很多,秦淮川处理到现在还未结束,他抬起头看着办公桌对面的绿植发呆片刻,略有些疲惫。
恍惚中,想起上班前出门看了日历,今日是情人节。
这个时候,黎灯在做什么呢?
不知道他一人在那么远的地方,能否过得开心。
张楚禄…还在他身边吗?
杂乱的想法占据了他的心头,秦淮川无法专心做事,一旦冷静下来,想到那天的气话,就有些悔意。
秘书敲门进来送资料时,秦淮川叫住她:“帮我在网上订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,送到黎灯的住处,贺卡写,对不起,我很想念你。”
秘书很惊讶的一愣,片刻后,反应很快的点头。
“没问题,秦先生。”
答应完这事儿,秘书走向门口,轻轻地合上了扇沉重的木门,风铃声被傍晚的凉风吹拂,叮当叮当的响起来。
黎灯看着摊位奖品挂着的风铃,又看了看自己打歪了六次的枪,无奈的看向张楚禄道:“我恐怕得不到那串风铃了。”
“总是打不中。”
也许是刚才落泪的缘故,被风这么一吹,黎灯的眼角微微泛红。
张楚禄看着他这可怜的模样,就心疼,翻了一下自己的口袋,发现没有什么护肤霜。
他对黎灯说:“不要那么倔,要不然我帮你打,我的枪法还不错。”
“不要。”黎灯摇头,“你打到的奖品是你的,即使送给我,我也没有参与感。”
他就是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得到那个奖品。
张楚禄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:“那要不然,明天再来?今天太晚了,太阳都要下山了,一会肯定很冷。”
黎灯还是摇头,因为情绪低落,还是想继续在外面走走,并不想立刻回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