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,黎灯就像被烫到了,手脚并用猛地推开他,然后踉跄地踩着椅子从桌子上爬到另一边跳过去。
隔着一张桌子的安全距离,黎灯喘着气,眼眶微红的看着秦淮川:“你干什么,你疯了?!”
秦淮川看他反应这么剧烈,惊慌失措的样子,突然就笑了。
自嘲与苦涩都压在唇角,秦淮川幽幽道:“是啊,我可能真疯了。”
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黎灯的表情:“不过现在,也许我又醒了。”
他后退一步,与黎灯拉开距离,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矜贵清冷的模样:“抱歉,刚才有点失礼。你慢慢写请柬,不打扰了。”
说完这话,他转身推门离开。
黎灯站在原地,胸脯剧烈起伏着,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,抽出纸巾擦了擦椅子,然后坐回去。
也许因为刚才有人打扰,他心绪起伏,握笔的手动作总是有点迟缓。
灯光晃得刺眼,黎灯抬手遮了遮眼睛,感觉到有点头痛。
交响乐的旋律响起,宾客云集,谢凌华挽着丈夫的手,穿着一身暗红色款式庄重的礼服,与一众宾客寒暄,他们夫妻一致的笑容得体。
在这种场合,秦德瑞站在一旁穿着正装时,看起来也不那么古板了。
黎灯今日也被秦家请的造型师打理的精致妥帖,他穿着银白色的西装,有些紧张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。
秦斯维的手伸过来,轻轻握住他的手背,安抚道:“别紧张。你看我,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我都不认识了,我都没紧张,怕什么?”
黎灯闻言感觉很惊奇,“好像是诶,你怎么不紧张啊?”
秦斯维一本正经地说冷笑话:“因为我觉得紧张的时候,可以把他们当大葱。”
黎灯噗嗤一笑,觉得秦斯维这个比喻有点抽象,不过这么一打岔,他也不紧张了。
不远处,秦淮川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,看着他们亲密地交谈。
他的好大哥,失忆了也得黎灯的偏爱,此刻黎灯脸上的笑容,实在太过绚烂。
秦淮川闭了闭眼,闷头喝下一口酒,再抬头时,忽然有人走过来,在他身边站定。
“二哥。”秦思铭的声音响起,站在他旁边这个角度往前一看,带着淡淡的一点酒气自嘲一笑:“你也在这里看着呢?”
秦淮川面无表情:“什么事?”
秦思铭端起手里的酒杯,对他举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这杯酒空了之后,他说:“我认了,你呢?”
秦淮川沉默,没有回答。
前方的洗尘宴的主人正低头与黎灯说着悄悄话,片刻后,他们走到定制的十八层蛋糕前,并肩一起切蛋糕。
他们俩切完第一刀,后面招呼服务生帮忙一起分。
这蛋糕很大,一圈的字样中文英文都写:庆贺好运,长命百岁。
秦淮川遥遥望着那边,心想,他的确好运。
侍应生端着分出来的蛋糕到宾客们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