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三来得比预想的快。
何雨柱这几天没再去教堂,也没找老马。该上班上班,该开会开会,该下车间下车间。李宝田现在见了他,不绕著走了,但还是不太说话。那封警告信他收在抽屉里,没跟任何人提。
何雨水开始嘀咕了。
“哥,你这几天怎么老不回家吃饭?”
何雨柱正在穿外套,准备出门。
“厂里忙。”
何雨水站在门口,看著他。她手里攥著一条旧围巾,是去年冬天何雨柱从部队寄回来的。她一直在用。
“你以前在部队也忙,但没这么忙。以前你写信,每次都说『等回来带你去东来顺。”她把围巾往手里卷了卷,“结果你回来了,东来顺没去成,连话都不跟我说了。”
何雨柱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雨水,有事?”
何雨水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就是……你最近说话怪怪的。”
何雨柱没接话,推开门走了。
外面天快黑了,路灯还没亮。他骑著那辆破公车,往教堂的方向去。链条响得比上次还厉害,他蹬一下,它响三下。链条声在空旷的街上盪开,像有人在后面跟著。
教堂里人不多,七八个,坐得稀稀拉拉的。雷蒙德站在前面,正在讲什么,声音不高,听不清。何雨柱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,像上次一样。
雷蒙德看见他进来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继续讲。
讲完,他照例发那些小饼乾。发到何雨柱这儿的时候,他弯下腰,轻声说:
“何副厂长,留一下。茶泡好了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人都走光了,雷蒙德把门关上,端来两杯茶。一杯放在何雨柱面前,一杯自己端著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马先生今天还是没来。”
“嗯。”
雷蒙德喝了一口茶,看著他。
“何副厂长好像对马先生挺关心。”
何雨柱也喝了一口茶。
“老马是厂里的技术骨干。他最近状態不对,我问问。”
雷蒙德笑了笑。
“何副厂长是个好领导。”
何雨柱没接话。
雷蒙德把茶杯放下,换了个姿势,像是要聊点什么家常。
“何副厂长是哪儿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