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找我,到底什么事?”
章玉山把茶碗放下,往前凑了凑。
“何副厂长,您觉得现在这世道怎么样?”
何雨柱看著他。
“什么怎么样?”
章玉山压低声音。
“咱们这些人,祖上都是有点根底的。现在这世道,咱们这种人越来越没活路了。您不一样,您是英雄,他们得敬著您。但我们——”
他摇摇头。
“我们不求別的,就想找个出路。何副厂长,您要是愿意帮我们一把,以后有什么好处,忘不了您。”
何雨柱等著他说下去。
章玉山往四周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我们有个地方,在城外,平时聚聚会,聊聊事。您要是得閒,可以去看看。”
他报了一个地名。
何雨柱记下了。
章玉山站起来,朝他拱拱手。
“何副厂长,咱们后会有期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何雨柱注意到他走的时候,袖口里掉出个东西,落在地上。是一盒火柴,普普通通的,但盒面上印著几个小字:香港永泰行。
何雨柱弯腰捡起来,攥在手心里。
他坐在那儿,看著那碗没动过的茶。茶早就凉了,面上结了一层膜。
三天后,李先生的消息来了。
不是见面,是一封信,夹在一份报纸里送到何雨柱办公室。信上就一行字:
“下月十五,香港有重要人物来。届时通知你见面。”
何雨柱把信烧了。
他看著那缕青烟从菸灰缸里升起,在办公室里飘散。
两伙人。
一个要他去茶馆,一个要他去城外。一个要拉他入伙,一个要给他“重要人物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火柴,放在桌上。香港永泰行。
窗外,厂里的烟囱还在冒烟。工人们还在干活。桌上摆著聋老太太留给他的一块月饼,用油纸包著,压得方方正正。
他没去碰那块月饼。
只是看著那盒火柴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