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败还在继续。
第六次、七次、八次。每次失败,何雨柱就翻系统资料,找原因,调参数。有时找到凌晨三点,有时找到天亮。左腿又开始疼了——不是旧伤復发,是站太久,那块疤底下像有根针在扎。他忍著,没吭声。
马跃进瞧出来一次:“何厂长,你腿咋了?”
“没事。”
马跃进不信,但没再问。
第九次,是何雨水生日那天。
何雨柱一早从山里出来,坐车回城。到院门口时,何雨水正蹲那儿洗衣服。见他回来,她愣了:“哥,你咋回来了?”
“今天你生日。”
何雨水站起来,手还滴著水。她看了他好几秒,眼眶泛红:“你还记得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:“走,吃饭去。”
那顿饭吃了一小时。下馆子,一盘红烧肉,一盘炒鸡蛋,一碗汤。何雨水吃了很多,边吃边说——学校的事、院里的事、聋老太太老念叨他。何雨柱听著,没吭声。
吃完饭,他把她送回家,又走了。
何雨水站在门口,看他背影拐出胡同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很轻:“哥,你注意身体。”也不知他听见没。
那天晚上,山里出事了。
炉子烧到一半,压力表突然爆了。铁水溅出,王二柱躲得慢,胳膊烫伤一片。其他人手忙脚乱救火,灭火器喷出的白粉呛得人睁不开眼。何雨柱衝进去时,炉子还在烧。他关掉阀门,把王二柱拽出来,看他胳膊:“快去卫生所。”
王二柱咬著牙,脸都白了:“何厂长,我不去,炉子……”
“炉子我管。”
他推了他一把,转身又进了屋。屋里全是烟,呛得人眼睛疼。他站在那堆废料前,看著满地狼藉,看著那几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。马跃进走过来,站他旁边:“何厂长,咱们……是不是方向不对?”
何雨柱没说话。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不是方向不对,是还没走到。”
那晚他一个人坐在破屋里,翻著系统资料,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:要是这配方压根不適合现在的设备呢?头一回怀疑—系统给的,真能成吗?
但他把念头摁下去了。第二天,照常点火。
第十一次,是三个月后的最后一个晚上。
所有人围在炉边,盯著温度表上的指针:一千二、一千三、一千五。马跃进手按阀门,手心全是汗。何雨柱站他身后,没说话。
温度升到一千八。马跃进看一眼表,又看一眼炉膛顏色。他慢慢拧开氧气,呲呲声里,炉火骤然亮得刺眼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取样口。
等了不知多久,马跃进一挥手:“取样!”
钢水被舀出,倒进模具。冷却、凝固,送到显微镜底下。马跃进凑上去,看了很久,一动不动。
孙福来忍不住了:“咋样?”
马跃进没回答。他抬起头,表情像见了鬼:“这……这东西,没见过。”
他把样品递过来,何雨柱接过,看了看,又还给他:“送去检验。”
检验结果出来时,所有人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