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的手抬起来,在空中顿了一下,然后推了她一把。
“妈!”
贾张氏被他推得往前踉蹌了一步。她低著头,嘴里嘟囔了一句,听不清。
贾东旭又推她一下,指甲掐进她胳膊里。
“大点声!”
贾张氏抬起头,看著老太太。眼窝深处,有什么东西闪了闪,很快又沉下去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她转过身,拄著拐杖往回走。走到何雨柱跟前,看了他一眼。
“柱子,记住了。这院里,我还在。”
她继续往前走。
何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。她看见老太太走过来,看见她手里的拐杖,看见她脸上的汗。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整个人衝过去,一头扎进老太太怀里,把脸埋在她衣襟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老太太的手放在她头上,轻轻拍了拍。
“有奶奶在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何雨水哭得更大声了,哭声闷在老太太的衣服里,像一只受伤的小兽。
院里那些人,站著的,蹲著的,探头的,都看著这一幕。阎埠贵端著饭碗,忘了嚼。刘海中不再假装繫鞋带。二大妈抱著孩子,眼眶有些红。
谁也没说话。
贾张氏第二天早上来敲门。
她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脸上阴一阵晴一阵,嘴唇抿了又松,鬆了又抿。她抬起手,放下,又抬起。最后深呼吸一口,敲了门。
何雨柱开的门。她站在门口,手里提著一篮子鸡蛋,脸上堆起笑。那笑像贴上去的,底下压著別的东西。
“何副厂长,昨天的事……是我嘴贱,您別往心里去。这鸡蛋,给雨水补补身子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。
“拿走。”
贾张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眼角的肌肉抽了抽。
“何副厂长,我……”
“我说拿走。”
贾张氏站在那儿,手里还提著那篮子鸡蛋。过了几秒,她把鸡蛋往门槛上一放,转身走了。走的时候,脊背绷得很直。
何雨柱低头看著那篮子鸡蛋,没动。
何雨水从屋里出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哥,她……”
“別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