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……”
何雨柱的手放在她后脑勺上。她的头髮很软,带著肥皂的味道。
“好好读书。听奶奶的话。”
何雨水把脸埋在他胸口,哭得说不出话。胸口的衣服洇湿了一片,温热。
何雨柱没动。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天。天很蓝,没有云。
胡同口传来汽车喇叭声。短促的两下。
何雨柱轻轻推开何雨水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是调令,红头,盖著公章。他看了一眼,折好,放回贴身的口袋里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拎起那个小包袱,往外走。
走到垂花门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太太还坐在门槛上,看著这边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把花白的头髮镀成金色。
何雨水站在她旁边,还在哭。她用袖子擦脸,擦完又流下来。
院里那些人,还站在原地。阎埠贵冲他挥了挥手。
他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胡同口,刚要上车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何雨水跑出来了。
她跑得很快,辫子一甩一甩的。跑到他跟前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。
“哥!”
何雨柱看著她。
她喘著气,脸上全是泪。眼眶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。
“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何雨柱想了想。
“过年就回来。”
何雨水点点头。她鬆开他的袖子,站在那儿,看著他把包袱放进车里,看著他把车门打开,看著他坐进去。
车发动了。
她跟著车跑。
跑了几步,又跑了几步。
车越来越快。她追不上了。
她站在路边,看著那辆车越开越远,最后消失在胡同尽头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辫子吹起来。
她站在那儿,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