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洞挖了三个月,终於竣工。
何雨柱站在洞口往下看。楼梯一层层转下去,灯光把里头照得亮如白昼。三千平,上下四层,钢筋水泥浇筑,比原来的仓库强了不止一点。
马跃进在旁边站著,脸上的表情跟做梦似的。
“院长,这地方……真给咱们了?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“给咱们了。”
马跃进往下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那咱们原来的地方呢?”
“改成宿舍。”
马跃进哦了一声,继续往下走。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,咚咚响。
何雨柱跟在后面。走到转角处,他忽然停住。
角落里堆著几块旧木板,上头有焦黑的痕跡。再仔细看——是原来仓库那扇小铁门,被钢水烫过的疤还在,门把手烧没了半边。
马跃进注意到他的目光,挠了挠头。
“我想著扔了可惜,搬过来当隔断用。”
何雨柱没说话,伸手摸了摸那道疤。铁皮冰凉,纹路粗糲。半年前,这扇门后头堆著废料,再后头是那台老轧机。
他收回手,继续往下走。
系统界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。
他没看。
报到日是星期一。
天刚亮,山脚下就热闹起来。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进来。车上跳下来的是人,年轻的,戴眼镜的,拎著行李箱的。嘰嘰喳喳,像一群刚出窝的麻雀。
何雨柱站在实验室门口,看著他们往山上走。
马跃进在旁边数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这得多少人?”
“三百。”
马跃进愣了一下。
“三百?咱们住得下吗?”
何雨柱没回答。
人越来越多,很快把实验室门口那块空地占满。有的蹲在地上,有的靠著树,有的站在那儿东张西望。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了看那排砖房,撇了撇嘴。
“就这?”
旁边扎辫子的女生扯了他一下。
“別瞎说。”
何雨柱走过去。
戴眼镜的看见他,愣住,站直了。
何雨柱从他身边走过,没看他。
会是在仓库开的。
人太多,凳子不够。后头的站著,前头的蹲著。何雨柱站在一张桌子前头,看著底下那些脸——年轻的,白的,有的还带著城里人的傲气。
“都到了?”
马跃进点点头。
“到了,三百零七个。三个在路上。”
何雨柱嗯了一声,把手里的名单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