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如没说话。
她想起何雨柱信里写的那些事。一笔一笔,都是人名,都是日子,都是不大不小的事。
这个人,心里装得下事。
秦怀如走的时候,天边最后一抹亮光正被夜色吞没。院里的电灯还没亮,各家窗户透出的光是昏黄的,一团一团的,像是挣扎著不想被黑暗同化。
聋老太太拉著她的手,送到垂花门口。
“孩子,以后常来。”
秦怀如点点头。
“奶奶,您保重身体。”
老太太看著她,眼睛里有光,浑浊的,但亮。
“柱子那孩子,命苦。你要是有心,多疼疼他。”
秦怀如的脸在暮色里看不真切,但耳朵根还是烫的。
“奶奶,我……”
老太太拍拍她的手。
“去吧。天黑了,路上小心。”
秦怀如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走出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何雨水站在门口,影子被屋里的灯光拉得长长的,细细的一条。
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何雨水想起秦怀如那句话。
“你哥他心里有事。”
什么事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哥身边有个人惦记著,是好事。
晚上阎埠贵溜达到贾家门口,想打听打听婚事的具体日子。贾张氏正坐在屋里数钱,从窗户里看见他,起身把门关上了。
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,訕訕地往回走。
走到垂花门,遇见二大妈。二大妈刚从公共厕所出来,两只手还湿著,往身上抹。
“听说了吗?”二大妈压低声音,凑过来,“贾家那个亲家,在轧钢厂有关係,保卫科的!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没当回事。
“保卫科?那有啥,又不是厂长。”
“你傻呀!”二大妈急了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气声,“人家亲戚在保卫科,能帮东旭调岗。那保卫科,现在是谁管著?”
阎埠贵愣了一下。眼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,又眨了眨。
“……柱子?何雨柱?”
两人同时沉默了。
秋风从垂花门洞里穿过来,凉颼颼的,钻进脖子里。阎埠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往院里看了一眼。
何雨水那屋的灯,黑著。
院里,贾家的窗户亮堂堂的。灯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