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长线。看他跟谁联繫,往哪儿跑。”
他看著何雨柱。
“你那边,盯著他。但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老孙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黑漆漆的胡同,远处一盏路灯亮著,昏黄的光晕里看不见人影。
“这人敢换身份再回来,说明他背后有人。而且,不止一个人。”
何雨柱想起那晋中被抓时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们以为就我们这些人?”
那声音又从记忆深处冒出来,像一根刺扎在心上。
他站起来,走到老孙旁边。
“那条线,可能真的连上了。”
晚上,杨小炳来报。
何雨柱正在办公室里写材料。门被推开,杨小炳进来,脸上的表情有点怪——不是害怕,是兴奋和紧张混在一起的神色。
何雨柱放下笔。看见那个表情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团长,郑怀远进城东了。”
何雨柱愣了愣。
“进城东干什么?”
杨小炳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他下了班,换了身衣服,坐公交车去了城东。我跟著他,看见他进了一座老宅子。”
何雨柱站起来,走到墙边,看著那张城东的地图。
“什么样的宅子?”
“青砖灰瓦,门不大,门口有两棵槐树。他敲了门,有人开门让他进去,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。”
何雨柱的手按在地图上。
青砖灰瓦,两棵槐树。
他想起那晋中交代过的那个地址。
城东老宅。满清遗老聚会的地方。
他转过身。
“那个宅子,门牌號多少?”
杨小炳报了一个数。
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,指节微微发白。
果然。
郑怀远进轧钢厂,是三个月前的事。
杨德明亲自引进的,说这人技术好,懂管理,能帮厂里搞改革。何雨柱那时候忙实验室的事,没顾上细看。现在想起来,杨德明介绍他的时候,眼神有点飘——那种飘,是做贼心虚的人特有的躲闪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老孙的號码。
那头接起来,老孙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“查到了?”
何雨柱握著话筒。
“郑怀远今晚进了城东那座老宅。那晋中交代过的那个。”
老孙沉默了几秒。电话里只能听见轻微的电流声,和远处隱隱约约的火车汽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