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站在那儿,握著话筒,听著里面的忙音。
高性能发动机。国防项目。
他闭上眼睛。
长津湖的雪一下子涌到眼前——那些趴在雪地里再也起不来的战士,冻僵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。他们至死都没等到能打穿敌人坦克的炮弹。有一个是他带出来的兵,姓周,才十九岁。最后那眼,是朝他这边看的。
何雨柱慢慢睁开眼。
窗外阳光晃眼,照在他攥紧的拳头上。
他把话筒放回去,手没抖。
晚上,何雨柱把马跃进叫到办公室。
马跃进进来的时候,手里还攥著那摞感谢信——他刚给车间的人念完,眼眶还红著。
“院长,您找我?”
何雨柱看著他。
“內燃机项目,得往前赶了。不是快一点,是往死里赶。”
马跃进愣了一下。
“往死里赶?现在第二版刚装好,还没试呢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但时间不等人。”
马跃进看著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何雨柱没解释。
“材料那边,你盯紧。工艺那边,李志明负责。有问题隨时报。”
马跃进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院长,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来了?”
何雨柱没回答。
马跃进推门出去了。
何雨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把那双手套从抽屉里拿出来,戴上。
秦怀如织的,戴著挺暖。
他想起她站在天桥上的样子,想起她脸红著说“路上小心”。想起那天她说:你手上有冻疮的根,別又犯了。
等忙完这段,得回去看看。
门被敲响了。
老鲁进来,脸上的表情不太好。
“团长,郑怀远那边有动静。”
何雨柱抬起头。
“什么动静?”
老鲁走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他今天去厂里办了手续,说要回国处理家事。机票都订好了,后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