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送来了名单
老孙把那张纸推过桌面,上头写著五个名字。何雨柱拿起来,先看见头一个:杨德明。后面跟著四个副厂长,最小的四十三,最大的五十六,在轧钢厂干了小二十年。有的从解放前就在,厂里几起几落,都经歷过。
何雨柱把名单看了三遍。
“就这些?”
老孙点点头。
“副厂长以上,能接触到军品核心数据的,就这五个。”
何雨柱指著杨德明的名字。
“他也算?”
老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杨德明,履歷乾净,出身清白,工作上没出过紕漏。但他当年是郑怀远引进来的,这条线,不能放过。”
何雨柱把名单放下。
“怎么查?”
老孙掏出烟,点上。
“你回厂里开会,借著工作接触,一个一个过。別露声色,就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常。”
何雨柱想了想。
“要多久?”
老孙吸了口烟。
“不急。郑怀远刚抓,那边还没反应过来。咱们慢慢来。”
他把菸灰弹进搪瓷缸里,又补了一句:
“名单上这五个人,有一个是『老k,这事儿就跑不了。”
轧钢厂的会议室在三楼,窗户朝北。冬天屋里没暖气,坐久了脚底发木。
何雨柱推门进去,屋里已经坐了四个人。杨德明坐在主位上,低头看文件。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。
“老何来了,坐。”
何雨柱在他旁边坐下。眼睛扫了一圈。
四个副厂长,到了三个。一个姓王,管生產的,五十出头,脸上掛著笑,那笑像焊在脸上的。一个姓刘,管人事,瘦,戴眼镜,一直低著头。还有一个姓李,管技术,四十出头,头髮梳得一丝不乱,面前的桌上摆著个搪瓷保温杯。
杨德明主持会议,说下季度生產任务。何雨柱听著,眼睛没停。
王副厂长一直在笑,笑得有点假。刘副厂长偶尔抬头,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一下,又低下去。李副厂长拿笔在本子上记,记得很仔细。但何雨柱注意到,他每次抬头时,眼神都会在自己这边多停一秒。
会开了一个钟头,散了。
何雨柱站起来,往外走。刚到门口,李副厂长从后面跟上来。
“何厂长,等一下。”
何雨柱停住脚。
李副厂长走过来,脸上带著笑。
“何厂长,听说你们实验室那个內燃机,快搞出来了?”
何雨柱看著他。
“还早。”
李副厂长点点头。
“我看过你们高速钢的资料。那东西是真厉害,军工厂那边都眼红。內燃机要是搞成了,那可是给咱们厂爭大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