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守到第三天晚上,杨小炳看出不对劲了。
那个仓库在天津塘沽老码头边上,灰砖墙,铁皮顶,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,门口就一盏灯,昏黄昏黄的。白天看著死气沉沉,一到晚上就活过来——九点以后,总有车来。货车,三轮车,有时候还有吉普车,卸货的卸货,搬箱子的搬箱子,人影憧憧的。
杨小炳趴在对面的废仓库屋顶上,用那台夜视望远镜盯著。镜头里,那些人动作利索,走路有规矩,一看就不是普通搬运工。
他朝耳机里喊了一声。
“老鲁,你那边看见没?”
老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“看见了。门口站著两个,来回溜达,怀里鼓鼓囊囊的,八成有傢伙。”
杨小炳把望远镜放下,搓了搓冻僵的手。
“团长说得没错,这地方不简单。”
第四天晚上,何雨柱来了。
他蹲在杨小炳旁边,接过望远镜看了十分钟。仓库门口这会儿正卸货,几个黑影从车上往下抬箱子,箱子不大,但沉,两个人抬著都费劲。
“什么货?”
杨小炳摇摇头。
“看不清。但昨晚进去三辆车,今早空著出来的。”
何雨柱把望远镜还给他。
“摸进去看过吗?”
杨小炳压低声音。
“外围摸了。墙后头有狗,三条。东边有个岗哨,二十四小时轮班。里头至少十个人,有枪。”
何雨柱没说话,盯著那个仓库看了很久。
“明天晚上动手。你带人,按演习的来。”
杨小炳点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第二天夜里,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。
杨小炳带著人从码头西侧摸过去,贴著墙根,一点声音没有。赵铁柱走在最前头,手里攥著那把军弩——何雨柱从系统里兑的,静音,五十米內能放倒人。
老鲁带著第二组从东边绕,准备堵后路。
夜风吹过来,带著海水的咸腥味。杨小炳打了个手势,队伍停了。
前头三十米,一个人影蹲在墙角,菸头一明一灭。
赵铁柱举起弩。
嗖——
很轻的一声,像风吹过树枝。那个黑影往前一栽,菸头掉在地上,灭了。
赵铁柱衝上去,把人拖到暗处。那人脖子上插著箭,已经没气了。
杨小炳从他腰里摸出一把枪,德国货,崭新的。
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。
继续前进。
仓库后墙有个小门,木头的,看著挺结实。赵铁柱蹲在那儿研究了半分钟,从腰里摸出一个小包,把炸药贴上去。
导火索点著,嘶嘶响。
所有人往后退。
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