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检结果下午两点四十齣来的。
二十根钢锭,七根不合格。铬含量不够,锰也不够,硬度差著一大截,韧性更別提。
何雨柱站在那堆钢锭前头,看著被挑出来的那七根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马跃进在旁边小声说:“院长,这批货是鞍钢来的。咱们跟他们合作好几年了,头一回出这事。”
何雨柱没吭声。
老鲁从门外进来,径直走到他旁边,压低声音:“团长,查了。”
何雨柱侧过脸看他。
“货在火车站被人掉包了。”老鲁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咱们的人去查,说那天晚上有辆货车停在旁边,卸了东西又装回去。时间对得上。”
何雨柱的手在那根发乌的钢锭上按了按:“人找到了?”
老鲁点点头:“火车站一个调度员,姓魏。他交代是有人花钱让他干的。”
何雨柱盯著他。
“谁?”
老鲁沉默了两秒:“北方工业研究院的人。”
魏调度被抓的时候正在家里喝著小酒。
老鲁带人衝进去,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掉在地上,酒洒了一裤子。他刚站起来想跑,被赵铁柱一把按在墙上。
“別动!”
魏调度的脸贴著墙,嘴里还在喊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老鲁走到桌前,把那沓照片扔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他在火车站卸货的样子,旁边还站著个人,拎著个帆布箱子。
“这人是谁?”
魏调度扭过头看了一眼,脸色刷地白了:“我……我不认识……”
老鲁盯著他:“不认识?不认识给你钱?”
魏调度不吭声了。
赵铁柱把他按在椅子上,老鲁拉过另一把椅子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说吧。谁让你乾的?给了多少?”
魏调度低著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北方工业研究院的人。姓周的,一个工程师。他给了我五百块,让我把那些钢锭换掉。”
老鲁眯了眯眼:“换掉的钢锭呢?”
魏调度指了指窗户外面:“卖了。卖给收废品的了。”
何雨柱站在车间里,听老鲁把话说完。
“姓周的,叫周国栋,北方工业研究院的工程师。”老鲁顿了顿,“他说是刘总工的意思,让咱们的样车出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