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却下意识地撇开脸不再看着我。
我知道喔,我早就猜到如此温柔的你会给出的答案。
但是真正听见时,还是像被人抽走了一根骨头,快要无法支撑着自己的全部。
而我接下来还要对你说出更残忍的话,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?
「那你是不是喜欢我哥?」
我硬挤出来这么一个问话,而他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,却没有正面回答。
「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该承受的,我们回去继续逛吧。」
我看着他说:「他没有在澳洲。」
吕子齐的眼神终于变了,不再装满柔光,里头有诧异与不解。
「什么意思?」
「他现在人就躺在台中荣总。」
我真的踏入第二阶段,要学着怎么跟眼前的人告别,但能做的事情却不多,我只能静静地看着他脸色一寸一寸褪去色彩。
「对不起,我骗你了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」
「怎么??会这样。」
「哥哥的病房是702,你看了就会明白的。」
他没有再问第二句,转身就往校门口走,那背影还是第一次显得狼狈。
音乐重新灌回耳朵,我却什么都听不见,我不想回教室,也不想面对任何人。
于是我转身,背对走廊的人群,却不知道是哪个不识相的点了点我的肩膀。
「同学,我们活动已经结束了。」
声音止不住的颤抖,已经快要到了临界点,这人怎么还不走啊。
我却被人扳了过去,一个鬼面具贴得很近。
「是我。」
姚钧把面具往上掀,无奈地说:「我就知道会这样。」
他浅浅的瞳孔不再清澈,映出我的一脸难看。
我真的撑不住了,大家所有的努力都要白费了。
眼泪就这样直接砸下来。
「姚钧,我、我失恋了。」
声音破碎得不像我,他又叹了一口气。
「是吕子齐吧?」
我抬头看向他:「你怎么知道?」
他沉默了一秒,然后淡淡地说:「我刚刚有看到你们在操场那边,再说,你每次上课的时候,都一脸痴迷地看着他,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吧?」
我愣住了,而他只是把鬼面具摘下,扣在我脸上。
「别站这里。」
他忽然牵住我的手,旋即又略带慌忙地解释道:「抱歉,又哭又戴着面具的,应该不好走。」
我哽咽地说:「嗯??没关係。」
他手里传来的温度,又再次让我一阵鼻酸,即使这么糟糕的我也有人愿意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