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我一脸无言,他还笑了几声,才指了指腰边的衣襬说:「你抓这里就好。」
夜风迎面吹来,城市的灯一盏盏往后退,一阵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,这反而不是在逃避,更像真的在往前。
我们彷若没有韁绳的马,驰骋在这座大城市中,期待找到一处落脚的湖边喝水休息,又或者寻一片能尽情奔跑的大草原。
夜市比想像热闹,我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,一前一后地走着,直到人潮稍微退去一些,我们才自然地并肩前行。
买了鸡蛋糕,也吃了章鱼烧跟地瓜球,还跑去射飞镖,姚钧一个气球都没有射到。
「校排一射这么烂?」我笑他。
「总不能所有事情都赢,这样别人怎么活?」
他还说得有点道理。
玩到最后,还是我帮自己赢了一隻的小兔子,我皱着眉看着怀中的兔子,比起吴依珊送的,这隻显得有些逊色,要是摆在一起,感觉它会自卑。
而姚钧却问:「你不要,可以送我。」
「好哇,当作车资好了。」
我把那隻兔子送了出去,而他竟然笑得很开心。
那一晚我们没有谈失恋,也没有谈哥哥,只是在人群里走着,偶尔手背碰到又迅速分开。
这不过是一个很寻常的夜晚,简单得不像生日该有的隆重,甚至中午吃的烧肉都不比鸡蛋糕美味。
我感到踏实的快乐。
回到家楼下时快十一点,他把安全帽收好,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。
「生日快乐。」
我愣了愣,才问:「你怎么知道?」
「通讯软体有提醒。」他见我不言不语,催促着我:「赶快打开看看。」
盒子里是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鍊,中间掛着几颗小星星。
「本来想买吊饰,但怕跟人撞。」
他说得云淡风轻。
而我握着那条手鍊,双眼不禁有些酸涩,却不是因为难过。
「谢谢。」
他看着我,语气比平常低了一点。
「我们又同岁了。」他顿了顿又说:「这样算年上吧?」
姚钧是年尾的孩子,比我早十七岁。
「应该算吧?不然今年你生日,换我帮你庆生吧!」
「听不懂就算了。」他倒抽一口气,旋即别过头又说:「你赶快上去吧!」
话一落,他转身就跨上车,没入车流之中,很快地就不见踪影。
而我站在路灯下,看着握在手中的星星在正折射出点点微光。
这个生日真的有被好好对待。
十七岁。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,而这一路上,我永远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