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今天出了这个门,要是真不凑巧也发生了什么事。」
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「兇手一定是你,知道吗?就是你把我害死的。」
话落,碰地一声,大门被我重重甩上。
走出门外时,庭院的樱花早已落尽,新芽早已冒出来,春天来得太快了。
我一路跑,冷空气一口气灌入胸膛里,肺都开始发疼,可我不知道要去哪,后头也没有人追出来。
真的没有,一个都没有,随之,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。
我掏出手机,胡乱拨了电话。
「依、依珊,对不起,我可以去你家住一晚吗?」
那头却是一片沉默。对啊,依珊要去家族旅游,她肯定很困扰。
「对不起你当没这回事——」
「苏文嫻,是我。」
突然很低的一声传了出来,我停住声,想了几秒才缓过神问:「姚钧?」
「你在哪?」
「啊对不起,我打错了,我先掛——」
「等一下。」
他声音忽然变得非常清晰,好似穿过了漫长的岁月终于抵达此刻。
「你现在在哪里?」
我说不出话,而他语气更低。
「去上次那个便利商店等我。」
他没有留给我一点犹豫的空间,纯粹地替我找了一条最好的去路。
电话没有立刻掛断,还能听见他逐渐粗重的呼吸,以及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他匆忙地关了门跑出去了。
然后他终于察觉到电话未掛,又补了一句。
「你不要乱跑,等我。」
便利商店的灯白得刺眼,我站在骑楼底下,看着车流与人流交织,成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,我也曾是其中一束,如今上了岸不知往何处去。
十五分鐘不到的时间,便见那辆车停在我面前,姚钧摘下安全帽后,第一眼就看见我红肿的脸,现在还热辣辣的,但他没有问发生什么事。
「上车。」
他朝我丢了另外一顶安全帽过来,语气再自然不过了,就像平常上课那样张口就来的问候。
但我却觉得那两个字比任何的安慰都来得有效,只是当我坐上后座时,我顿时间就有点犹豫了。
「去哪?」我们能去哪?
姚钧发动电动车,「我家?」
他又接着说:「不用担心,我爸妈都在。」
「如果你不介意,想住一晚也没问题。」
风把他的话吹得有些破碎,但我听得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