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的吗?牠看起来很亲人。」
「才不,煤炭随牠哥一样是高冷男。」
姚钧的妈妈将水果往我这推了推又说:「文嫻也吃点水果,这很甜。」
「好,谢谢。」
我一时之间,还是不适应被这般温暖的照顾,话不免说得有些拘谨,就只是坐在此地,我都感觉到自己是那么地突兀。
直到他爸妈回房,姚钧才终于鑽了个空问:「还好吗?」
我盯着煤炭的耳朵很久,缓缓地说:「我跟我妈吵架。」
「没事,我也很常跟我妈吵。」
「但我还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。」
他转头看向我时,浅棕色的双眸映着日光灯的点点亮光,顿时,让我觉得有种心思全盘托出的错觉。
而他却只说:「只要还能说出口都不算最坏的。」
这么一句简短的话一下子就坠入心里,沉到最深最深处。
我知道他在说什么,但满心口的酸涩还是怎么样都压不住,终于忍不住又让眼泪掉下来。
其实不算大哭,只是很安静地流眼泪罢了。
煤炭还窝在我腿上睡得安稳,完全不知道这世界有多么地混乱。
姚钧伸手,只是抽了几张卫生纸放到我手里。
「怎么好像每次哭都是被你看到?」
「有什么关係,我又不会笑你。」
我擤了擤鼻子听到他这么一说,作势要揍他:「你敢?」
「不敢不敢,」他顿了顿又侧过脸凝视着我说:「先好好睡一觉,之后的明天再说吧。」
他没有替我决定,也不帮我出任何主意,更不提究竟是谁对谁错的,仅将繁复的一切绕开,不让今天再坏下去了。
晚上他把房间让给我,自己抱着棉被去睡书房。
我推辞道:「不用啦,我睡书房就好。」
而姚钧已经走出门外。
「我爸会打呼,你睡这比较不怕吵。」
他笑了一下,那笑很浅,若有似无的。
门关上前,他停了一下。
「文嫻。」
「嗯?」我抬头看他,他斟酌数秒后才说:「没什么,晚安。」
「晚安。」
门关上,我坐在床边,煤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跳上来,缩成一团。
我摸着牠柔软的毛,原本悬着的心突然就踏实了。
那一晚,我梦到一盏暖黄的灯和一隻黑猫,还有有人在客厅轻轻走动的声音。
就像在家一样,没有人会问原因,也不被催着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