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事。」
简短的问候后,就彻底翻篇了,再之后也没有提起我在他家过夜的那晚,就好像那只是日常的一部分,不需要特别提及。
但他的行为却悄悄地改变了,例如:他会在我发呆太久时,用笔轻敲桌面。
「写到哪了?」
或者在我忘记带圆规的时候,把自己的推过来,语气自然得像早就习惯。
「用我的。」
又或者,只是在放学时随口问一句。
「今天直接回家?」
这些话都是那么地轻巧,像一阵风迎面拂来,抓不住的,但总能撩起心底如镜般的湖面,有了皱摺,有了波纹,也有了震盪。
我知道那不是随便说说,是一种不打扰的关心,而我也没有拒绝。
于是日子继续往前,直至某一週的班会课,导仔拿着一叠通知单走进教室,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。
「各位,高二下的毕业旅行确定时间了。」
他刚宣布完,教室一阵轰然。
「真的假的!」
「去哪里?」
「终于可以出去玩了!」
导仔敲了敲桌子,压住那些声音。
「地点是垦丁三天两夜,下週会发详细行程,你们先把同意书带回去给家长签名。」
随着同意书发下来后,同学们立刻开始讨论谁跟谁同一组,整个教室充满一种久违的躁动,这群肖年郎终于能逃离这座被考试压得密不透风的牢笼。
吴依珊第一个转过头看我。
「文嫻,我们一定要同一组喔。」
「当然啊。」我笑了笑。
她像忽然想到什么,又把视线移到我旁边。
「姚钧也一起啊。」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立刻答应。
「随便。」
「什么随便!」吴依珊立刻抗议,「你要一起啦,不然我们两个会被其他人抢走,到时候你找不到组员不要回来求我们啊!」
他瞥了我一眼,「你觉得呢?」
我不禁一愣,怎么会问我啊?
「你想的会就一起啊。」
他这才点点头说:「那就一起。」
面对他这一番操作,我想不住脱口问:「怎么还要先问我,你现在是归我管是不是?」
只见他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,把桌上那张同意书推给我说:「那这给你签囉。」
「你要害我偽造文书是不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