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忽然伸出小指勾住我的,声音压得很低:「所以别那么容易就放弃我啊。」
听到他这么说,我赶紧回抓住了他的手,便笑着回他:「怎么敢放弃,我这不就来了吗?」
我顺了顺呼吸,那几个字不能省,一定要好好说出来。
「姚钧,我喜欢你。」
但他又缩了回去,整张脸埋了起来,只小声地问:「那你约会想去哪?」
「嗯??都好欸,不然去看电影好了,你不是喜欢看电影吗?」
他点了点头,而上课鐘声这时响起,我想起身又被他拉住。
「不能再待一下吗?」
然后露出带点无辜的表情,那双总是清冷眼都变得泪眼汪汪的。
啊,这人真的太会了。怎么会??这么可爱!
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用这个词形容姚钧啊!你的冰山人设去哪!
但我听到自己不争气地说:「好啊??。」
我想我真的太愚钝,曾经只盼着某人回头看看我,也不曾指望过两情相悦的降临,因为不够敏锐,彻底让这个人折腾了一番,才弯弯绕绕了一大圈。
没想到一回首,那些走过的路都藏着他的喜欢。
是姚钧啊,是他一直都陪着我慢慢摸索出青春的模样。
而不知什么时候,我们已经十指交扣着,满眼都只有彼此有些憨傻的笑容。
最后,我们差一点翘了整节课。
刚步入炙暑,台中刚别过迟来的雨季,现在已经烈日高照,而今日的天空湛蓝欲滴。
我抬头盯着一栋不高的楼看了许久。
「你在看什么?」姚钧走到我身旁问。
我轻轻地摇头,又说:「走吧,我快热死了。」
我们一起走进荣总,迎面而来的冷气顿时扫去一身的热气。
随着电梯的数字不停地往上数,叮地一声,到了哥哥的那一层。
自从那一次从鬼门关前走一趟后,哥哥虽然没有再发生什么危急的状况,但依然沉睡着。
一切看似没有什么变化,却有不少地方都悄悄松动了。
例如:老爸已经搬回家住了快一年,而妈妈也不再挡着吕子齐,有时,她也会让吕子齐来替她跟老爸照看一下哥哥。
我跟姚钧并肩走到病房前,他微蹙着眉问:「不用陪你进去吗?」
「没关係,再几天我们就要去台北了,我想跟我哥单独说个话。」
姚钧也不勉强便说:「那我去前面的电视房等你喔。」
「待会见。」
走进哥哥的病房,迎面而来的依旧是那股化不开的消毒水味,无论如何都习惯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