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难道在迟疑吗?沉晏期??你该不会其实不想要见到林晧昀吧?」刘若妍的声音充满了挑衅,尖锐的笑声也随之而来。
「这??到底是为什么?」沉晏期的内心一直不愿意跨过眼前的这扇门扉,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就有哪里怪怪的,但他始终就是没有办法察觉。
刘若妍依旧坐在双人鞦韆上,但她身上的穿着不再是华丽的宫服,而是一件黑色的缎面洋装,白皙的双腿悬在半空摇动着。
她看着沉晏期踌躇不决的样子,轻轻勾起了一抹微笑。
「你究竟会选择哪一个呢??」
她滑过萤幕,看着待在玻璃球体里的林晧昀。
「来吧??表演要开始了,我亲爱的瓮中鱉,欢迎来到『地狱廊道』。」
她注定是要恨她的,注定??是要堕落的。
「吶,你怎么还活着啊?」一阵声音从林晧昀的耳边拂过。
「什么?」她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。
「是不是连地狱都不想收你这种人,所以才没死成啊,好可怜喔。」
「我??」林晧昀不知该如何反驳,这些话,就像一隻又一隻的蛀虫,啃食着她好不容易才获得的救赎。
「叮噹!」又是那个铃鐺声。
「叮噹!叮噹!」但这一次有些不同,声音一遍又一遍的窜入林晧昀的听觉神经,伴随着他人的冷嘲热讽。
「原来她还知道做错事要道歉啊!」
「拜託,她可是勾引过老师的人,这点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吧!」
「不过她手臂上的瘀青是什么啊?」
一句又一句的厌弃、嘲笑,将林晧昀的精神击溃的体无完肤。
「喀啷!」玻璃球出现了裂缝。
「喀啷!」裂缝越来越深。
「喀啷!」玻璃球,碎成了好几半,落到了地板上,其中有几片较为尖锐的碎片,毫不留情的割破了她的衣服、割破了她的皮肤,流出了鲜红的血液。
林晧昀有些无神的瘫坐在玻璃碎片上,眼里好像在看什么,却没有一丝的希望。
偌大的空间开始投影着她那段曾经的过去。
不论是从小到大,被父亲的拳打脚踢,还是被同学拍下影片,流言四起的画面,一幕又一幕的呈现在她面前。
不是??已经不重要了吗?
是,已经不重要了??无论我有没有活下去,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这时的林晧昀才发现一件很荒唐可笑的事情,原来自己,一直都没有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沉晏期对她的细心呵护,只是一针又一针止痛剂,让她可以暂时麻痺自己,但是到最后,也就只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有些人,生来就是能活在明媚无比的太阳之下,即便是黑夜,也有月光的照耀。
有些人,生来就是只能活在骯脏无比、眾人唾弃的阴影之下,即便有光,也只是一根微小的火柴点起的星星之火,风一吹,便很快就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