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地拍在旁边的操作台上。那纸明显沾上了许多油渍,看上去脏兮兮的。
“就凭这个!”王癞子用手指敲着桌面,发出一阵响声,“你老黄家不会是要赖账吧?”
“你弟弟黄光宗欠我一千块钱!这可是一千块钱!欠条在这儿,白纸黑字写着,黄招娣抵给我了!红手印都在这里,你看清楚!”
周围的女工随即像是炸开了锅,甚至有几个热心肠的大姐已经提着工具围了上来,把招娣护在了身后。
招娣虽然年纪小,嘴甜人又灵光,走到哪里都讨人喜欢,这几天的相处下来,几个工人大姐早就把黄招娣当成了自家妹子。
“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。。。买卖人口是犯法的!”
“不用说,又是那个赌鬼弟弟惹出来的祸,真是造孽啊。”
王癞子毕竟是村头的二流子,这种场面见得多了,他才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,只是一双昏黄的大眼珠子色迷迷地盯着黄招娣。
“黄招娣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”王癞子色迷迷地笑道,“你要是懂事,哥还疼你点,你要是不识抬举,哥带你回去可别怪哥哥不怜香惜玉!”
“我呸!老流氓!”黄招娣啐了一口,“黄光宗签的字,你娶他去啊!你来找我干什么!他凭什么替我说了算?”
村里的老鳏夫娶一个小赌鬼?黄招娣的话引得周围人一阵哄堂大笑。
王癞子听见黄招娣的话,被周围人一笑自觉脸上发烫:“你个臭娘们!黄光宗是你们黄家的**儿,他说了不算,难道你说了算?”
“住手!”舒瑶往前跨了一步,正好挡在黄招娣身前。
几个女工看这情况,提着家伙事儿都纷纷往前站,领头的小组长更是扯着嗓子,毫不畏惧地喊:“新时代妇女能顶半边天!你少在这里搞老封建了!”
“你们这帮人要是再来纠缠,我们就去报派出所,让派出所的同志定夺!”舒瑶冷冷看着王癞子,心里算着刚刚让魏芬芳去报警的时间。
“我本想这件事咱们论情伦理,大事化小,你们这帮人不仅不珍惜机会,还一直纠缠黄招娣,这一次,我不会再放过你们。”
这王癞子身边是村头的地痞无赖,而自己厂子里虽然人多势众,但都是有家有室、勤俭能干的女工。
这帮子流氓地痞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她却肩负着保护大家的责任!
舒瑶的话戳中了王癞子的软肋,他脸上的横肉抽了抽,却不见了刚刚的蛮横无理,嘴上却丝毫不退步。
“报官?我怕你不成?这是我们家的家事,官府也管不着!”可他身后的两个跟班,听见“派出所”三个字,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开玩笑,他俩是号子里刚放出来的,现在还跟着王癞子搞黑赌坊,这要是被逮着,那肯定是“刑上加刑”。
这时,几个平时跟黄招娣关系好的女工也围了上来,其中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掐着腰站在前面:“王癞子,你别太横!我们这么多姐妹在这儿,你想欺负人,先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!”
其他女工也跟着附和。
舒瑶指尖按在欠条边缘,声音没带半分慌意:“王癞子,先不说这张破纸合不合法。招娣是我们玫瑰庭的人,轮不到你说带就带。”
“黄光宗怎么欠你这么多钱?我不信!他就算是把你家屋子吃了,也不可能欠你一千块钱!”黄招娣反应很快,质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