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壮那傻小子,还乐呵呵地以为是自己快当爹了,矿上放假回来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哦!结果呢?孩子还没生下来,矿上就出事了!大壮就……就没出来……”胖婶子说到这,叹了口气,语气复杂,“可怜呐……”
“红艳那时候哭得可伤心了,”瘦妇人接口,语气却有些讽刺,“不知道是哭人没了,还是哭别的。没过多久,赔偿金就下来了,听说好大一笔呢!她拿着钱,扭头就又进城了,再也没回来过。说是又找了个干部,过好日子去了。”
豁牙老太太插嘴:“那孩子。。。。。听说现在跟着她?养得挺好吧?”
胖婶子撇撇嘴:“谁知道呢?俺记得当初她生完孩子,没几天就来了个穿的挺讲究的男人,把孩子抱走了。。。。。。哎,我没记错的话,这孩子还是村头王婆子接生的吧?”
舒瑶和顾青渊谢过几位妇人,根据她们模糊的指引,找到了村头的王婆子。
王婆子年纪大了,耳朵有点背,但提起这事,记忆却深刻。
舒瑶的到来,王婆子浑浊的眼睛闪烁了一下:“赵红艳,这女人可不安分。。。。”
说到一半,王婆子的话头截然而止,一双浑浊的眼睛仔细地在舒瑶脸上盯了好久,突然摆了摆手:“我不记得了,你们走吧。”
夜色渐深,两人在吴婶子的小姑家借住了下来,白天奔波忙碌了一整天,舒瑶从空间中,取出灵泉水,配着早已晒好的玫瑰普洱茶,冲泡了一壶。
馥郁的花香混着茶香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让人混乱的头脑都清醒了些许。
舒瑶眉心微蹙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整理着白天一整天的见闻。
白日里拜访的王婆子,躲闪的眼神、含糊的言辞,以及那欲言又止的惶恐,反复在她脑中盘旋。
“青渊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“那位王婆子,她没说实话,或者说,没说完。”
顾青渊抬眸: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
“她太害怕了。”舒瑶回忆着白天里的情景,
“提起当年的事,她似乎想说些什么的模样,但是她的话头又突然打住了,绝不仅仅是接生不利那么简单。她一定知道内情,而且是很深的内情。”
顾青渊眼神瞬间沉凝下来,他放下茶杯,起身:“我们现在就去问清楚。”
夜色浓重,二人大步赶来,敲门声在万籁俱寂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好一会儿,屋里才亮起昏黄的灯光,王婆子开门的时候,睡眼惺忪,带着些许不耐烦:“谁啊,大晚上的?”
见到去而复返、且明显气势不同于白日的两人,尤其是顾青渊那冷峻迫人的面色,顿时睡意全无,浑浊褶皱的老脸上,有些茫然。
顾青渊言简意赅:“问几句话,关于当年赵红艳生产的事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拒绝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,王婆子正想说些什么,二人已经不由分说走进了屋内。
王婆子的睡意早已被惊醒,一脸不安的坐在炕沿,看到去而复返的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