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瑶看着陆沉舟的背影,隐约心里有了主意。
她再次登门,这一次,她孤身前往,手里只提着一个简单的包。
开门的依旧是姜教授,他脸色比上次更加憔悴,眼袋深重。
看到舒瑶,眉头立刻拧紧,不耐之色溢于言表:“怎么又是你?我说过……”
“姜教授,”
舒瑶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
“我不是来谈配方,也不是来谈合作的。我是来帮您解决问题的。”
“我是说,”
舒瑶太高了几分音调,
“我来帮您解决,排异的问题。”
姜教授准备关门的动作猛地僵住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锐利如鹰隼的光芒。
他一双昏黄的眼睛死死盯住舒瑶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怎么会知道……?”
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房门,眼神中充满了保护欲和警惕。
“我无意探听您的隐私,”
舒瑶语气诚恳,
“但我或许有办法,让您为苏阿姨制作的眼睛,能够被她的身体真正接纳,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。”
舒瑶轻声说着:“众人拾柴火焰高,无论是否成功,或许可以给您提供一个新的思路,来尝试一下?”
姜教授脸上的肌肉抽搐着,怀疑、渴望、挣扎等多种情绪交织。
他研究了这么多年,拜访、利诱、甚至威胁他的人不少,却从没有人如此精准地直击他最核心的痛点,并且声称能解决这个连他都束手无策的世界性难题。
“你……你有什么依据?我研究了这么多年,你凭什么有自信解决排异问题?!你知道这在科学上,几乎是一道伪命题!”他的声音干涩,带着最后的审视。
舒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教授,您尝试过的材料,无论是高分子聚合物还是某些生物陶瓷,在植入后的不同阶段,是否总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纤维化包裹、慢性炎症浸润,或者局部组织的轻微萎缩?”
舒瑶壮起胆子,一口气说道。
她对这些了解太浅薄,这是她连夜借阅了资料,紧急学习的内容。
看到姜教授的眼神亮了,舒瑶知道,自己的话,还是有些效果的!
“尤其是在模拟长期植入的动物实验中,这些问题会更加明显,是吗?”
她说的每一个词,都像是亲眼见过他的实验记录一般精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