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忱一时没说话,他还有些震惊薛逢洲今日怎么这么讲礼貌,进来之前还询问他的意见,以前从来没有过。
想到这里,苏忱冷声问,“随意呢?”
“小公子放心,你的侍从没事。”薛逢洲道,“我就是想和小公子说说话,我——”
咳嗽声让薛逢洲的声音中止,苏忱听着那响亮又中气十足的咳嗽,差点气笑了,“你生病了还出来做什么?”
“我想见见小公子。”薛逢洲似乎颇为委屈,“我生病了这么多日子小公子都不差人问问,我心中难过。”
苏忱:“……”
“小公子,我知道自己做错了,你让我当面和你道歉可好?”说着薛逢洲又开始咳嗽,“外面风大,我咳咳——”
苏忱猛地拽起车窗帘子的一角,露出半张冷淡的俏脸,“滚上来,别咳了。”
薛逢洲二话不说钻进了马车。
苏忱往里挪了一下,指着薛逢洲,“你就坐在门口,不准靠近我。”
薛逢洲动作一僵,只能听话地坐在门口。
苏忱上下打量了薛逢洲一阵,此人虽说生了病,看起来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,顶多的嘴唇干了些,依旧生龙活虎的模样。
苏忱甚至怀疑薛逢洲是不是真的病了,他这样想着,小心翼翼地伸出一个手指头碰了碰薛逢洲的额头。
醉人的香随着少年的手靠近而先一步钻入了鼻腔,薛逢洲很想握住那只靠近的手却又不敢以至于脸憋得通红,说是红,因为薛逢洲皮肤黑反而脸更黑了。
苏忱倏地收回手,蹙起秀气的眉,确实有热度,不过也算不上高热。
他放心了,坐直了身体,冷淡地看着薛逢洲,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,我听着。”
薛逢洲喉结滚动,只觉得小公子这副故作冷漠,不把人放在眼里的表情也太漂亮了,他心头痒痒的,努力克制着想要把苏忱抱进怀里的欲望说,“我那日舔小公子——”
“闭嘴!”苏忱耳朵倏地一下红了,忙不迭地打断了薛逢洲的声音,“不准说那些话!”
薛逢洲隐秘的视线落在苏忱如同红宝石般的耳垂上,他舔了舔干涩的唇,声音有些哑,“是,我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。”
苏忱咬牙压下自己心底的慌,“是吗?”
“自然。”薛逢洲不着痕迹地靠近了苏忱一些,外面的衣摆随之进来,“我——”
“停下。”苏忱又往车角挪了挪,鼻尖嗅了嗅若有若无的气息,“什么味道?”
薛逢洲身体一僵。
苏忱见薛逢洲这样,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,他说,“铁锈味?”
薛逢洲眼前闪过处理人渗入衣摆的血,回来得匆忙,他怕苏忱走了以至于不曾回府换了衣服再来……
前些脏污的血怎么能带到小公子面前来?
若是小公子由此知道他的真面目,小公子肯定会被吓得不敢再靠近他。
杀人和亲人怎么能一样呢?就算小公子真的要知道也不是在现在,必须得在小公子爱上他,可以接受他的时候……
“你受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