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……没有他的身影,也没有孟岫玉的身影。
苏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下意识摸了摸旁边的位置,一片冰凉。
……薛逢洲走了?
梦境里的血和被掩盖的薛逢洲似是在刺激着苏忱的眼膜,苏忱猛地坐起来叫道,“随意!”
很快随意进来,“公子怎么了?可是饿了?”
“不是。”苏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,压了压眉,“我就是想问现在几时了。”
“现在是巳时。”随意说话的时候目光停留在苏忱的床铺上,他有些不解,他记得昨日他离开时公子床上的被褥不是这套。
苏忱床上被褥向来是由随意换的,随意记得很清楚,他没有给苏忱换过花色的被褥,这是放在房间柜子里以防万一的。
为什么……公子突然换了被褥?
“那你知不知道……”苏忱不知道随意在想什么,他问的时候有些别扭,“你知道薛逢洲今日离开望京吗?”
随意一怔,随即道,“听说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苏忱慢吞吞地披上外袍,“那你知不知道他今天早上什么时候离开?”
“不太清楚具体时间,好像是卯时。”随意说,“公子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
苏忱安静了一瞬,他昨天本来想问时间的,结果和薛逢洲胡闹了一通那么一打岔他就忘了。
但早的时候他半睡半醒间,似乎看见了薛逢洲穿衣的身影,薛逢洲似乎还说了什么……
是做梦吗?
应该是梦吧。
梦?
苏忱的目光转移到床头柜上,匕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散发着寒意。
“这不是薛将军的匕首吗?”随意有些奇怪地自语,“怎么会在这里?”
苏忱摸了下眼睛,似乎眼睛上还有着些许的温热,脑子里的记忆一瞬间清晰起来。
他伸手把匕首拿起来,怔怔地看了许久又问,“所以薛逢洲……已经走了吗?”
“此刻应当已经走了吧。”随意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“这会儿也许已经出城门了才对。”
出城门?苏忱算了算时间看向随意道,“我要出门。”
“但是公子早饭都还没吃。”随意说,“我立刻吩咐厨房将公子早饭送来。
“不吃了,给我牵马来。”苏忱随手将披风套上往外走,“我自己去就行了,你不用跟着我。”
“可是骑马……”随意担忧极了,“上一次公子才差点从马上坠下来。”
“不会坠下来的。”苏忱定了定神,“我要去送他,我有话要和他说。”
“他?薛将军?”随意问。
苏忱抿了抿唇,“牵马来。”
随意无法,只得听苏忱的话去牵了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