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被薛逢洲握过的手腕,不可否认薛逢洲对自己的影响比想象中大一点,可是一想到薛逢洲那理直气壮的模样,他又觉得心烦了。
幽幽叹了口气,他道,“明日去茶楼吧。”
听听书,说不定还能缓解一下心情。
……
茶楼的说书人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先生,他将那西厢记讲得绘声绘色,苏忱抿了口茶,他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更有趣的。
桌子旁边亦有人落座,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,苏忱手一顿,慢慢转过头去。
旁边的男人依旧带着那张可笑的面具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说书人,也不说话。
苏忱:“……”
苏忱示意随意放了银钱站起身往外走。
男人看着苏忱的背影,幽幽叹气,公子没与他说话。
第二日,苏忱应邀去了护城河乘船。
这次沈桓之租了艘大船,见到苏忱时他带着些许笑意,“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撞倒了。”
苏忱莞尔,“上次本来也是意外。”
沈桓之欲言又止,半晌后才道,“我上次见了一次那袁规,他坐在那椅子上,当真是形同废人了。”
“虽然我不喜欢他,但看他那副模样又觉得可怜。”沈桓之叹息着摇头,“也不知道是谁下这样的狠手,还不如一刀了结了来得痛快。”
苏忱睫毛轻颤,他终究还是因为私心瞒下了薛逢洲做的事,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好人,无论如何他还是偏袒薛逢洲。
“算了,我们不说他。”沈桓之将糕点推到苏忱面前,眼中含着殷切,“这是我亲手做的,你试试味道怎么样?”
“亲手做的?”苏忱有些惊讶。
“……嗯。”沈桓之耳朵发热,“我以前甚少下厨,很少做这些,你尝尝好不好吃。”
苏忱试了下含笑,“不错,甜而不腻。”
沈桓之肉眼可见松了口气,“喜欢就好,喜欢……我日后常做。”
苏忱摇头,“不必那么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,不麻烦。”沈桓之连忙说,“我很乐意。”
苏忱笑起来,“那也不该做给我吃。”
沈桓之张了张嘴,半晌低头给苏忱倒了杯酒,“能喝吗?”
苏忱微微颔首。
他抿了口酒,忽然听见有人叫道,“将军,你划那么快做什么?”
苏忱含着酒转了头去看,见薛逢洲戴着那张面具,此刻抓着船桨,站在小舟上,抬着头来看他。
苏忱:“……”
一日两日是凑巧,三日连着如此,他还真不信是凑巧了。
“小公子,甚巧。”薛逢洲笑道,“小舟也别有一番风味,可要来感受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