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句话人人都会说。”苏忱推了推薛逢洲的肩道,“薛逢洲你先放开我。”
“小公子莫乱动。”薛逢洲闷哼了一声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他低下头来,眸中黯然,“所以你如今这么讨厌我?连与我同处一室也不愿意了?”
苏忱愣了一下,“我何时说过自己讨厌你了?”
“之前……”
薛逢洲说的是还未表明心意之前。
苏忱本想说点什么,可他盯着薛逢洲的嘴唇,皱起眉来。
总觉得薛逢洲的嘴唇有些不正常地白,错觉吗?
没听见苏忱说话,薛逢洲不敢自讨没趣去问苏忱是不是讨厌他的话,他松开苏忱后转身去柜子里翻出笔墨纸砚来,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忱,“小公子,你若是想画,我陪你作画吧。”
苏忱缩了缩手,抬头看着薛逢洲,“今日我约了沈桓之,我不能毫无理由地言而无信,你若是……”
“小公子想画什么?”薛逢洲如同没听见苏忱的话一般,笑问,“我把窗打开,小公子看看外面的花林?”
“薛逢洲!”苏忱猛地打断薛逢洲的话,在男人受伤得如同落魄小狗般的目光看过来时又心软了,他轻声说,“我与你一同画。”
薛逢洲眼中的光骤然亮了起来,迫不及待转身去开了旁边的窗,窗外那一片碧绿的草地随风来去似有光一般,不知名的野花夹杂在其中,看去只觉得让人心旷神怡。
苏忱从未想过望京外面还有这样的地方,一时看得呆了。
“小公子可还喜欢?”薛逢洲自苏忱身后将人抱紧,他亲着苏忱的耳垂,“我是个莽夫,也不懂欣赏,可我总觉得小公子会喜欢。”
苏忱看了许久才缓缓点头,半晌他又低声说,“喜欢。”
薛逢洲的心跳得极快,这些日子受的苦和痛似乎在这两个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,隐隐作痛的心脏也让他欢喜。
“那小公子要画这个吗?”薛逢洲脸上带着期盼,“和我一起画?”
苏忱看着野狼收敛了利爪在自己面前装小狗的模样,又忍不住点了点头,“画这个,与你一起画。”
“小公子,我不会画画,你教我好不好?”
苏忱想要更多地了解一下薛逢洲,也想知道薛逢洲这种性格形成的原因,闻言颔首,“好,你想画什么?”
“我只想学画小公子。”薛逢洲黏黏糊糊地蹭着苏忱的颈项,“别的我都不要画。”
苏忱道,“我从没画过我自己,也没仔细看过我自己,我画不出来,你若是想画我,只能学会画画之后来画。”
薛逢洲含笑道,“好。”
苏忱抬手磨了磨墨看向薛逢洲,“现在开始?”
薛逢洲又乖乖地说好。
苏忱看他似乎心情不错的模样,思量了片刻问,“那我们换个位置。”
薛逢洲微愣,“换个位置?”
苏忱嗯了声,“我在身后,托着你的手画。”
薛逢洲憋不住唇间的笑意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