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心隔肚皮,我这不是怕那薛逢洲骗他……”
“人心易变,你不怕沈桓之装的好骗他?”
“……”
空气寂静了一瞬,丞相讨饶,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不说了,你说得我跟儿子择婿似的,你不也一样。”
孟岫玉心想,我是真择婿,你是假择婿,那的确不一样。
苏忱又让随意送了东西到沈桓之府上,对自己失约表示了歉意。
之后一段时间苏忱没再出门,而是待在丞相府看看书作作画,直到了端午那日。
……
虽然宫宴是从下午开始,但苏忱却一大早就被孟岫玉叫起来去试衣裳了。
苏忱打了个哈欠,眼角还挂着一滴泪,“娘亲,穿得不出错就好了,也不必这么麻烦……”
“那怎么行?”孟岫玉享受着给苏忱换装的乐趣,“我们朝朝长得好看,自然也要穿得好看。”
苏忱:“好叭。”
折腾了一上午孟岫玉才给苏忱选了身绣着水形纹样的月白色长袍,还给苏忱脸上染了胭脂,唇上点了口脂。
孟岫玉给苏忱涂完后笑道,“不愧是我的儿子,长得极美,若是女子,上门提亲的男儿只怕都要踏破门槛了。”
苏忱这张脸确实结合了丞相夫妇最为优秀的基因,特别是眉间痣,长得极妙,不笑时清冷卓绝,似那画像上高高在上的慈悲仙人,笑时温柔多情,又可引仙坠入红尘。
孟岫玉摸着苏忱的黑发想,她儿长得这么好看,那薛逢洲死心塌地爱着也是人之常情……
马车一路往皇宫驶去。
苏忱不曾去过皇宫,即便是在现代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,几乎不曾出过远门,所以站在巍峨威严的宫门前时,他的确被震撼住。
在高高耸立的宫门下面,人显得格外渺小。
“马车不能进宫门。”苏丞相道,“我们要走进去了。”
苏忱嗯了声,旁边有马车停下,他眸光转动了一下,见是尚书府的马车。
袁尚书下车的时候脸色不虞,余光扫到苏忱之后,眸子闪了闪,忽地叠上了笑来,“苏相,今日公子也来了?”
苏丞相拱手,“袁尚书,夫人没来?”
“陛下宽宥,允许内人在家照顾我儿。”袁尚书说到我儿的时候,那双眼又去看苏忱,似是叹息,“我儿命苦,如今他有何要求我们自然是要尽力满足的。”
苏忱敛眉,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老实说,苏忱对袁规其实一直没有多少印象,若不是薛逢洲突然说袁规的事都是他做的,对苏忱来说,袁规此人也就是见过两三次的陌生人罢了。
“不知道尚书大人的公子如今还有什么愿望?”不喜不怒的冷淡声音自身后响起,“说出来说不定本将也能帮他一二。”
苏忱转头看去,也不知道薛逢洲何时来的,骑在马上冷飕飕地看着袁尚书,一看就知二人不对付。
——朝堂之上,或许没几个人与薛逢洲对付。
袁尚书一听薛逢洲的声音便冷笑着理了理衣冠,“家事不劳烦大将军帮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