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逢洲连连点头,拉着苏忱往正堂走去。
他频频往旁边的苏忱看,看得随意皱眉,“将军看路,当心让公子摔倒。”
薛逢洲轻咳了一声,“朝朝,我让赵九准备了吃的,等会上轿子之后你吃一点。”
苏忱眨了眨眼道,“好。”
从丞相府到将军府算不上太远,苏忱靠在轿子上打了个哈欠,有些困倦地想,昨天晚上还是睡得太晚了,早知道不胡思乱想早日睡觉就是了……薛逢洲回去后应该也没睡多久,也不知道薛逢洲困不困。
轿子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,薛逢洲那只粗糙的黝黑的手伸到苏忱面前,“小公子。”
苏忱安静了一阵,忽地有了自己与薛逢洲成亲的实感,他握住那只手还没站稳,男人已经在一阵惊呼声中弯腰将他抱了起来。
苏忱下意识揽住薛逢洲的颈项压低了声音,“行舟。”
薛逢洲安抚道,“我在。”
“将军,要跨火盆呢。”耳边传来媒婆无可奈何的声音。
“没说不跨。”薛逢洲眼也不眨抱着苏忱从那火盆上跨过,“我与小公子已是夫夫,自当一起跨过去。”
苏忱弯了下唇,他压低了声音,“还好不是谁都跟薛将军似的,总也不按套路出牌。”
薛逢洲低笑一声,“我抱我爱人怎么了。”
沈桓之坐在宾客之中,他定定地看着苏忱的红裙摇曳,盖头上的流苏一步一晃,眼中露出些许恍惚来。
若是他早些察觉到自己的心意,或许他也有机会的吧。
旁边冷不丁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,“如今看到这些,你是什么心情?”
沈桓之没有看路景栩,只淡淡道,“自然是希望他过的好。”
“你倒是大度。”路景栩冷笑,他看着苏忱,眼中映一片红,“朝朝从未穿过红色,肯定十分漂亮。”
沈桓之的视线移到了堂上的丞相夫妇,又慢慢地看向苏忱。
他都能想象到盖头之下的少年肯定美得惊人,但这些与他无关。
少年自他面前过去,他曾经闻到过的香又袭来。
从今往后,他就真的只是朋友了。
临拜堂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,“陛下有旨。”
苏忱忍不住偏了下头,听着宣旨太监的话。
大意就是薛逢洲与苏忱佳偶天成之类没营养的话,皇帝让人来这一趟大概是为了安抚镇国大将军的心。
宣旨之后,太监又笑眯眯道,“良辰吉日,陛下给薛将军和公子送上良田千亩,黄金千两,玉如意一对,红珊瑚一对,再送千年人参一对……将军,接旨吧。”
薛逢洲接旨后示意一旁的沈修送太监出去,这才继续婚礼流程。
至于参观婚礼的人此刻是什么心情,薛逢洲和苏忱都没人在意。
苏忱能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,这让他紧张之余又松口气,幸好用了盖头,否则他还真会觉得尴尬。
他在傧相的高呼声中跟着行动,送入洞房四个字一出,薛逢洲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俯身将苏忱抱起,大概是有了下轿时那一幕,这会的惊呼声少了。
苏忱小声:“怎么又抱,我能走的。”
“嗯。”薛逢洲声音很沉,“你累了。”
苏忱愣了一下,抿了下唇,他的确累了,比与薛逢洲做那种事时累多了,脚疼……